縱橫小秦王 作品

第113章:淮西勳貴二代子弟,第一帥才徐允恭,還有女諸生。



    第二日早朝,也是近些時日以來,唯一風平浪靜的早朝。

    朱棡與朱樉下了早朝,便是駕著車輦,直奔大相國寺。

    中書省。

    “江夏侯,所來何事啊?”

    胡惟庸坐在相位上,看向已經坐在下方椅子上的周德興,輕聲詢問道。

    “相國,您主持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但對於清丈田畝,也是三方協同。”

    “所以您必然知道,德興今日前來的目的。”

    周德興將姿態放得很低,並且似有恭謹之意道。

    沒辦法。

    如今江南士紳倒臺,周德興與淮西集團,也不似往日那般親密無間。

    哪怕是現在想修補關係,也是於事無補。

    所以不如再選大樹,畢竟背靠大樹好乘涼。

    特別是如今權傾天下,執政中書省的胡惟庸,可謂是深受皇權信賴。

    雖然看似是個孤臣,得罪了淮西集團、浙東集團、江南集團。

    但其勢力黨羽,依舊遍佈朝野。

    畢竟別人不知曉,周德興這個置身於世外的人,又怎麼可能看不明白。

    自古以來中書省與蘭臺,也就是御史臺,起到的是一個相互制肘的作用。

    但大明朝的御史臺,真的能與中書省抗衡麼?

    不行。

    因為不管是御史大夫陳寧,還是御史中丞塗節,其隱隱間都與胡惟庸,存在著些許微妙的關係。

    而且如今的御史臺,不過是個擺設,整日彈劾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可能真正劍指核心的,只有一些剛正不阿的老御史。

    這就是因為錦衣衛的出現,削去了御史臺大部分的職責,同樣也減緩了權力。

    “陛下那個是奉天殿上雷霆震怒,凡走出隊列者,皆可免去一死。”

    “而你又是淮西功臣,我大明開國二十八侯之一,最多也就是懲處一番。”

    “所以你那日,為什麼不站出來?”

    “反而是今日求到本相國這裡?”

    聞言,胡惟庸又是深深看了一眼周德興,便是道。

    江南清丈田畝之事宜,是由三方協同,但不代表胡惟庸不知曉,周德興於江南有大量田畝,並且未曾上報朝廷。

    只是此事一經查出,便是被秦王朱樉壓了下來,除了涉及查案之官吏,便是隻有寥寥高層知曉此事。

    而以胡惟庸的聰明,又怎麼可能想不明白?

    又或者,胡惟庸想的更多!

    朱元璋居於鳳陽,起於鳳陽,此乃大明龍興之所在,而周德興又是鳳陽人,但卻未曾在鳳陽犯案?

    反倒是於江南,名下有許多說不清的田畝。

    特別是為周德興管理田畝的士紳豪強,也屬於江南排得上號的士族。

    那這其中便多了些耐人尋味的味道。

    其中最直觀的,便是周德興轉頭投入了江南士紳豪強的懷抱。

    但有一點,胡惟庸沒想明白。

    那就是周德興為什麼要投靠江南的士紳豪強?

    這對於周德興有什麼好處麼?

    別忘了,淮西集團乃是跟隨朱元璋的老人,也是大明頂了天的開國功臣。

    所以即便是站隊,周德興也應該明白,淮西遠勝江南。

    可週德興還是鐵了心的跟隨江南士紳,而且還深陷此案其中。

    這其中絕對有什麼隱秘。

    “不是不想站出來,而是不能站出來。”

    周德興的臉上泛起一抹苦笑之色,便是搖了搖頭道:“相國,我與陛下相識於少年,所以我太瞭解陛下的性子了。”

    “從小就是說一不二的主,可這糊塗事,我是從頭幹到尾。”

    “洪武初年,我閉門謝客,從不與任何朝中官員來往,即便是曾經生死與共的兄弟,我也未曾有過往來。”

    “婚喪嫁娶,除了正式的請帖,我也只是照舊寒暄一番,絕不有更深的往來。”

    “因此,陛下還將我叫到御書房,誇獎了我一番,說是臣子之中,我最守本分,我最守規矩。”

    “如此,我又如何能站得出來?”

    “而且那些田畝雖然在我的名下,但知曉者,也不過寥寥幾人。”

    “所以我心存僥倖,覺得朝廷縱然在查,可也查不出這些田畝的歸屬,乃是在我的名下。”

    “可我還是小瞧了錦衣衛,小瞧的相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