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根白髮

 甘泉宮 深夜</p>

 劉徹猛地從睡夢中驚醒！</p>

 將鋪蓋在身上的毛氈抖落，忽覺臉上溼潤，</p>

 怔怔伸手拂去，手感粘稠，</p>

 看手上，一片血紅！</p>

 “來人！快來人！”</p>

 常侍的協律都尉李延年，循聲撲入甘泉宮，</p>

 劉徹一見李延年，便知怎麼回事，隨手抄起沉甸甸的銅酒爵，悶聲砸在李延年身上，</p>

 面容猙獰怒吼，</p>

 “你要刺殺朕？！”</p>

 李延年滿臉茫然，但也知道陛下常常如此，趕緊跪倒，哭饒道，</p>

 “小人不知陛下此言何意...小人並無二心啊！”</p>

 “還說沒有？！”劉徹怒氣洶洶的拔出劍，披頭散髮，向著李延年大步走去，“朕殺了李廣利，你一直隱忍，等著報仇是不是！”</p>

 李延年知道解釋什麼都沒用了，</p>

 陛下又瘋了！</p>

 劉徹露出森白的牙齒，又是抹了把臉，</p>

 “怪你下手不狠，只把朕打的滿頭是血，卻沒殺了朕！”</p>

 忽的，劉徹停住，</p>

 腳下是顫顫發抖的李延年，劍刃懸在其頭上，</p>

 劉徹覺得不對勁，</p>

 為什麼手上再沒有粘稠的手感了？！</p>

 又是抹了把臉，手上全無血跡，</p>

 側過頭，看向擺放位置暗合五行方術的銅鏡，銅鏡裡的劉徹，臉上煞白，卻無血跡。</p>

 哐當！</p>

 劉徹手中的劍掉落在地，</p>

 “去，給朕打盆水來。”</p>

 “是...是，陛下。”</p>

 李延年也知道自己撿回了一條命，重重磕頭，強撐起發軟的雙腿，便去打水了。</p>

 “陛下，水來了...”</p>

 李延年端著一盆清水，立在那，看起來可憐得很，</p>

 劉徹毫無愧疚之心，伸手拂去，</p>

 “放在這，你退下吧。”</p>

 “是。”</p>

 起身，走到銅盆前，</p>

 藉著跳動的燭光，看向水面中的自己，</p>

 緩緩睜大眼睛，</p>

 劉徹伸手撥開頭髮，捋開一綹一綹的頭髮，終於猛地抓住那根！</p>

 像是對命運不滿！</p>

 狠狠的拽掉那根長髮！</p>

 髮絲顫抖，湊到眼前，瞪目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