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的母親和我們的母親是同一個人嗎？

 走到遠處，確定鍾繇聽不到聲音，碧璽才停下了腳步。</p>

 她低著頭，手指不停地攪動著，看上去很緊張。</p>

 黑曜看著這個膽小的妹妹，對她的談話邀約感到很新奇：“你想聊什麼？”</p>

 碧璽深垂著頭又沉默了好一會，就在黑曜以為今天的談話就到此為止了的時候，就見碧璽用力地吸了一大口氣，但是因為不敢與他對視，又緊緊地閉上了眼睛。</p>

 她大聲地問道：“你的母親，和我們的母親，是，同一個人嗎？”</p>

 這句話用盡了碧璽積攢的全部勇氣，但她斷斷續續的，終於還是問了出來。</p>

 黑曜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聲一聲響的他頭皮都在發麻。他的耳邊不斷迴響著碧璽的聲音，這個問題如同浪潮，幾乎要將他徹底淹沒。</p>

 好半晌，他才收整好情緒抿唇輕笑，嘴角勾起了一絲略帶逗弄的惡劣弧度：“小碧璽，這兩天經歷的事情的確很多，你該不會是被嚇傻了吧？”</p>

 這樣的逗弄，換做是以往，碧璽早就嚇得跑到了姐姐們的身後了。可黑曜現在越是這樣，碧璽就越是勇敢。</p>

 她們現在站立的地方，正是最西排的平房，裡面男人的傷勢都得到了碧璽最基本的治療，人質和犯罪分子都已經陸陸續續地被轉移到了管理局進行記憶清洗。</p>

 西排的平房裡已經沒有人了，但切割器官所用的刀具還在。</p>

 碧璽拎起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毫不猶豫地就往自己的右眼裡戳去。</p>

 黑曜立刻攔住了她，手術刀就懸在碧璽的眼前，只差半釐米就真的刺了進去。</p>

 兩個孩子的手在刀上交握，但碧璽仍然在暗暗用勁，她是真的想把這把刀刺進她的眼睛裡。</p>

 黑曜聲音微冷：“你在幹什麼？”</p>

 碧璽抬眸看著他，一點都不肯讓步，勇敢地像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似的。</p>

 “母親的人偶，右眼的眼眶深處都會鐫刻有獨屬於母親的印記，我要把眼睛挖出來給你看。”</p>

 黑曜的瞳孔猛的睜大。</p>

 更不妙的是，他在碧璽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難以掩飾的驚慌失措。</p>

 碧璽認真地看著他，她鼻子微酸，薄荷綠色的眸子裡就蓄起了淚，像是在微風下盪漾起水波紋的察爾汗鹽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