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封十部郎1 作品

第6章 月25,採訪自己4(第3頁)

 記者:“是,無藥可救。”

 我:“有誰能就我嗎?”

 記者:“除了自救,誰能救你?”

 我:“我不知道怎麼自救啊!”

 記者:“那就等死啊。”

 (看著天邊,沉默許久)

 我:“我想出去走走,一起?”

 記者:“走吧。”

 我:“我在上海的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都喜歡出去溜達。”

 記者:“瞎溜達?”

 我:“對。沒有目的的溜達。”

 記者:“為什麼?”

 我:“不知道。我記得,我在一條路上走了三年。”

 記者:“三年?在同一條路上?”

 我:“嗯。”

 記者:“你很孤獨吧?”

 我:“曾經很孤獨,現在享受孤獨。但偶爾恐懼孤獨。”

 記者:“……”

 我:“你看,有幾隻鳥兒。”

 (記者朝著他指的地方看去,看到三四隻鳥兒在啄地上遺漏的水稻)

 記者:“不就是幾隻鳥兒在啄穀米嗎?”

 我:“他們真快樂啊。”

 記者:“你怎麼知道他們快樂?”

 我:“我看出來了。”

 記者:“你怎麼看得出來的?你是鳥兒嗎?”

 我:“我不是鳥兒,但我就是看出來了。”

 記者:“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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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覺得他們快樂,所以他們就是快樂的。”

 記者:“哈哈哈哈。”

 記者:“你不快樂?”

 我:“我很難受。”

 記者:“因為我吐你一臉?”

 我:“不是。”

 記者:“那是?”

 我:“不知道什麼原因,總之不快樂。心裡難受。”

 我:“這樣很久了。。”

 記者:“怎麼會這樣呢?”

 我:“我想可能是沒錢吧。”

 記者:“我也沒錢。”

 記者:“有錢你還這樣萎靡不振嗎?”

 我:“不會。”

 記者:“這麼肯定?”

 我:“絕對的。”

 記者:“為什麼?”

 我:“有錢了,我可以出去走走,我可以去看山的那邊。我可以去看大草原,我可以去看漫山遍野都是花的世界,我可以去想去的任何地方,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有錢了什麼都好。”

 記者:“所以,你的病是沒錢?”

 我:“我覺得是。因為沒錢,沒朋友,想去的地方不能去,想做的事不能做。只能待在家,所以只好玩弄自己,時間久了,也就出不去了。也就有病了。”

 記者:“原來如此。我沒想到。”

 我:“沒想到什麼?”

 記者:“沒想到,你對自己還有這麼清醒的認知。”

 我:“我都知道的。但知道又如何?還是改不了。”

 記者:“這不怪你。”

 我:“不怪我?難道怪你。”

 記者:“當然不怪我,我又不是你,我認識你有沒幾天。我是說你也不想的。你是被逼的。”

 我:“我是自願的。”

 記者:“我想幫你說句好話都難。”

 我:“我不需要聽好話。”

 記者:“……”

 我:“你看。”(指著對面的山)

 記者:“山?有什麼?”

 我:“你看到了什麼?”

 記者:“除了山,難道還有別的什麼?”

 我:“不是山。”

 記者:“不是山?那是什麼?”

 我:“我能看到山的後面是什麼。”

 記者:“山的那邊是什麼?”

 我:“是心。”

 記者:“心?”

 我:“是心,心是看不見的,摸不著的。它無處不能去,無所不知的。”

 記者:“你的心?”

 我:“是我的心。”

 記者:“你的心不是在你身上?”

 我:“那是假的,死的心。我真正的心已經不在身上了。”

 記者:“那它在哪?”

 我:“我不知道,我失去它很久了,很多年了。”

 記者:“你不想找它回來嗎?”

 我:“回不來了。”

 記者:“為什麼?”

 我:“當我讓它走的時候,就告訴它,不要回來了,它不屬於這裡。”

 記者:“不屬於這裡?”

 我:“即便我的肉身出不了這座山,我的靈魂也不會被困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