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剎那芳華(第3頁)

 

李子夕皺了皺,說道:“非是我不捨得,而是顧飄飄不會答應。”

 

萬壽不老芝!這個人情太大,大到別說顧飄飄,便連柳凌風也還不起。

 

“好吧。”沐兮只是心善,卻不刁蠻,也就沒有堅持。

 

李子夕拉著她的手,柔聲說道:“走吧,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她。”

 

顧飄飄就住在城主府一個偏院裡,身邊只有顏語相伴。

 

此處偏僻,雖打理的極是雅緻,但終究失於冷清。

 

李子夕推門而入時,顧飄飄正對著水晶鏡怔怔發神。

 

聽到腳步聲,顧飄飄幽幽說道:“昨天晚上睡覺前,我只有七十三根白頭髮。今早起來,已有一百二十七根白髮!”

 

她滿頭青絲,已小半變白。青的烏黑,白的銀白,看起來於是格外礙眼。

 

沐兮走過去,想安慰她,卻倏地停住腳步。

 

顧飄飄頭上的數十根青絲,就在她的眼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變白。

 

雪如絲,由下纏繞至上。

 

片刻後,顧飄飄嘆道:“一百四十八根了!”

 

李子夕心中也不好受,說道:“飄飄,你我相識相知五十七年。你有什麼心願未了,儘管說來,能做到的,我一定幫你做到!”

 

以李子夕如今的身份地位,這個承諾自然極有分量!

 

顧飄飄悽然一笑:“本不想麻煩劍主,但無奈我確實有個心願。”

 

她輕輕說道:“劍主能否找到一種靈丹,能讓我恢復往日容顏,哪怕片刻也好。”

 

李子夕想了想:“有是有,但是,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那片刻芳華之後……”

 

他猶豫了下,終狠著心說道:“你必死無疑!”

 

沐兮驚叫一聲,她拉著顧飄飄的手說:“飄飄姐,不要!”

 

顧飄飄卻是笑了:“只要能得償所願,少活幾個月又有何妨!”

 

她起身,深施一禮:“有勞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