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目的

“你一整晚都守在這裡嗎?”

 “是…是。”男人尚還有些迷瞪,也不知是被屍體嚇得還是壓根兒就沒醒酒,一雙眼睛四處亂看,“就…就在外邊兒的崗哨亭裡,今…今早…快…六點的時候,才回去。”

 “這片區域除了崗哨亭那邊,還有其他道路可以通到這裡嗎?”

 褚酌夕一邊詢問一邊撩開死者的上衣,死者穿著的是一身相同花色的睡衣褲,外頭套了件黑色的拉鍊式運動外套,睡衣的紐扣掉了幾顆,原因都是縫合釦子的棉線斷開所致,卻不像是暴力撕扯,更像是被什麼利器挑開的。

 衣服沒了釦子,兇手更不可能在臨走前還好心的替死者將衣服扣好,所以死者的上衣便這麼敞著完全暴露,露出裡面叫人不禁蹙眉的崎嶇傷痕。

 利器劃傷,很淺,並不致命,但是數量極多,蜿蜒曲折,沒有規律,從死者的胸膛一直蔓延到腹部,長的短的,彎的直的,或是一路從脖子到小腹不間斷的都有。

 一條口子的出血量不大,但是這麼多匯聚到一起,便讓死者的胸口猩紅一片,浸溼了褲子和衣衫不說,現下過了數個小時,血液暗的暗,乾的幹,就這麼附著在死者胸口,叫人看不清傷口的具體狀況。

 “沒,沒了,原先有,不過現在都被圍起來了,不好翻,只能過前邊兒走。”焦華富說著不禁皺眉,待隨著褚酌夕撩開死者上衣的動作看清了全貌,便再也忍不住掙開被小警員束縛著的手臂跑到一旁乾嘔起來,好一陣兒,吐完了胃裡的酸水兒才算是好受些。

 褚酌夕也不急,只等著人兒吐完了回來方才繼續道,“那麼昨天晚上有看見什麼可疑的人嗎?”

 “昨…昨晚?”焦華富不禁心虛,四處打量了一圈兒,確定上頭的老闆確實還沒趕來。

 昨晚他喝的爛醉,一覺醒來就到早上了,一看快六點,想著工人們也要來了,便拖著個昏沉的腦袋回去了,誰知還沒睡多久就被人給拖到了這裡。

 原本這工作就是因為薪酬較高的緣故他才毛遂自薦,現在這麼偷奸耍滑的,還鬧出了人命,要被上頭的老闆知道了去,扣他工錢那都是輕的。

 這麼想著,焦華富不由拼了命的回憶,企圖記起點兒什麼,可是一想腦袋就疼,咂著嘴裡的味道,他總覺得這酒的味道陌生,跟他平日裡買的那些便宜貨不一樣。

 如此回憶一番,他便想起今早離開時崗哨亭裡的桌子上擺著的那半壇酒,那包裝,一看就不是什麼劣質貨,他還覺得是撿了個大便宜,便迷迷糊糊的一起提回去了,卻半點兒沒有在意那酒是從哪兒來的。

 “昨晚…”焦華富欲言又止,這印象他實在是模糊,“不瞞您說,昨晚我喝了不少酒,迷迷瞪瞪的,記不大清了,但是似乎確實有個人來亭子裡頭找過我,還提了壺酒,那是好酒,看包裝就知道,後來…我就不記得了,再醒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