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9章 擼貓者(第2頁)

這些人穿著羅斯軍賞賜的衣服，一頭花白毛髮的帶隊者不是別人正是多曼塔斯，在他身後盡是那些被封了博雅爾的本地大家族首領們。</p>

老人特意帶上侄孫約蓋拉，他相信這一別以後就難以再見到羅斯王本人。自己老骨頭一把怕是沒多少年陽壽，侄孫能被被羅斯王看中是這小子的福分，趁著最後機會可要讓約蓋拉把今天的一切見聞牢牢記在心中。</p>

老人特別帶上一些貢品，小貓是特色供物不得不帶上，其次便是一些臭臭的乾酪塊與一些羊皮。貧窮的艾澤雷居民本就給不了什麼好東西，現在正值夏荒最嚴重的時期，他們也再難擠出一些高價值物。</p>

這樣一支隊伍乍一看去像是羅斯軍的巡邏隊，若是軍中還有步兵的話很容易引起哨兵的疏忽。陸路部隊全體是騎兵，該隊伍怪異的樣子是晨霧也無法掩飾的，騎兵將他們攔截，獲悉是艾澤雷人送別大軍西行，騎兵也就親自將他們護送到大王的圍帳前。</p>

留裡克自己已經在做離開前的最後準備，自己住了一宿的帳篷也即將拆除打包。</p>

他已換好衣服，聽侍衛彙報那些艾澤雷人前來覲見，這邊扶起劍柄大搖大擺走出去看看這群傢伙要做什麼。</p>

於是，當留裡克在眾侍衛簇擁下閃亮登場，多曼塔斯扶住木杖急忙引領大家單膝跪地，他的一隻手還按</p>

住侄孫的腦袋讓小男孩一併跪地。</p>

“我的臣民們，都起來吧！”留裡克大手一揮。</p>

見他們陸續起身，又問：“本王並沒有安排你們再來覲見。這……是否算是擅闖我的大營？”</p>

“不敢。我們只是在為所有瓦良格人的首領、偉大的羅斯王再做一次進貢。”</p>

多曼塔斯必須再說一些溢美之詞來彰顯整個艾澤雷的臣服，不過身為明顯的弱者，說一些肉麻的話他也不覺得有害自己的老臉——反正當年拜見大首領納米西斯時也是這般肉麻。</p>

“貢品？好東西我自會手下。你又送來了的一些什麼？”</p>
 

多曼塔斯不急於回答，他的眼角瞥見到那些羅斯戰士果然在把玩一些黑色毛茸茸的小東西，心中一陣竊喜。</p>

“是更多的貓咪！還有一些我們做的乾酪和羊皮，以及一些別的東西。我們是貧窮的，但我們對於大王是忠誠的……”</p>

老傢伙是個演員嗎？阿諛奉承之詞說個沒完？不！這傢伙是否忠誠有關後效，他們現在表現的分明很務實。留裡克感覺到這群人已經悟出了“朝貢與回賜”的潛規則，這就是留裡克的東方式腦袋所喜歡的。</p>

更多的貓咪幫助遠征軍實現“擼貓自由”，其餘的貢品留裡克全部收下。</p>

現在不勞多曼塔斯提問，留裡克知其所欲，就再賞賜一些箭矢、一些矛頭，以及挖土的鐵鏟，即便這些賞賜物的數量很少。</p>

無論步兵還是騎兵，一把</p>

鐵鏟是戰士的標準裝備。它的核心就在鏟子頭，一塊熟鐵被不斷鍛打後製成可以跫裝的套筒，滲碳處理再淬火後使得外剛內柔。木柄斷裂無妨，它的鏟頭隨時可安裝全新的、長度自由的木杆，以至於變成長柄鐵鍬也無妨。</p>

倘若真的做成長柄鐵鍬，就以它的樣子就酷似一種名為“鉞”的兵器。</p>

經濟孱弱的艾澤雷人不傻，精英們既然被動與羅斯人接觸，秉承著臣服羅斯換來的蜜月期突擊提升自己的軍備水平實在是理所當然。</p>

反正大軍吃好喝好後就要啟程，這些艾澤雷人的精英貴族們既然都來了，不如共進最後一頓飯。</p>

懵懵懂懂的男孩約蓋拉被留裡克拉扯著坐到自己身邊，留裡克有親自遞給這小子一隻裝滿煮熟燕麥的銀碗。</p>

“吃吧。小子。”</p>

男孩只是隱約知道銀子的寶貴，他捧著銀碗大快朵頤，還因為裡面加了一點蜂蜜，男孩吃得就更兇猛了。</p>

此刻的留裡克完全以一種慈祥的眼神看著他，他很高興這個小子不畏懼自己，恍惚間這場面還真像是兒子依偎在父親身邊瘋狂炫飯呢。</p>

“雷格拉夫，你在法蘭西那邊還好嗎？”</p>

看著男孩約蓋拉留裡克就想到遠在西方的兒子，他正在興頭，見一碗飯已被吃完索性問道：“男孩！碗你喜歡嗎？”</p>

“唔，喜歡。”</p>

“就送你了。記住，這可是一隻銀碗，是曾屬於羅斯王的銀碗。”</p>

男孩聽懂了個七</p>

七八八，他好好打量這碗仍不知其貴重。在閉塞的艾澤雷就連瓦良格人商人也是每年定期來幾隊而已，以至於上年紀的奧斯坦和他的夥計們都在艾澤雷混了個臉熟。</p>

銀子不能當飯吃，就算有了銀子也難以在有限的過境商人處換到大量好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