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楊桃 作品

第1749章 他們在潰逃

勃艮第軍主力已經抵達凡爾登,那些先到的人們都注意到河對岸的草甸區,不可思議地聚集著海量軍隊。

羅斯軍衣著過於規整,他們站立聚集也非常整齊。

無論從任何角度看,這支龐大軍隊今日下午聚集,擺明了就是想打一場大戰。

可是,廣大勃艮第戰士並沒有做好決戰準備。在他們看來,戰場被馬斯河分割,兩軍如何大規模搏殺呢。

先到的戰士注意到危險,後進的士兵還是一頭懵的,後者被裹挾著向馬斯河畔聚攏,他們被無數顆腦袋阻擋,一時看不到河對岸的情況,就聽到耳畔無盡的嘈雜聲,以及似乎來自對岸的擂鼓聲與號角聲。

因為留裡克的確在命令號角手吹響號角準備作戰。

現在原本奉命駐守橋頭堡的六個扭力彈弓火力陣位,全部六十座彈弓奉命安裝標槍。

它們被調整到約莫60度角,以求發射的標槍在確保射程足夠的同時,再通過增強射高,力求標槍墜落時有足夠力道。

何止這六十座?留裡克又緊急調來四十座新的彈弓,全軍湊出一百座,準備給敵軍來一份恐怖的見面禮。

軍中的長弓手也紛紛聚集在橋頭,下馬的羅斯騎兵也以步弓手的姿態準備作戰。

全部的公牛投石機也已經在裝填石彈。

待命的戰士攥緊卡榫的繩索,弓箭手們將亟待發射的箭矢插在腳邊泥地,他們紛紛側身,一雙雙眼睛注意著留裡克的手勢。

突然,那高舉的大手落下。

瞬時間鼓聲、號角聲大作,受此激烈氣氛所感染,待命的近戰士兵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戰吼。

他們的吶喊掩蓋住箭矢標槍劃過空氣的嗖嗖聲。那些標槍打著旋飛向高空,在飛行約莫二百米後開始急劇墜落。

絕大部分勃艮第戰士根本弄不清自己的處境,與其關注河對岸的奇怪軍隊,他們更關注同伴擠著自己。

他們不像是來打仗,更像是來參加一場盛會。

突然間,死亡降臨……

一百根標槍在空中劃出密集黑線,它們都很沉重,再從約莫60米的高度開始墜落,最終以近乎90度的極端角度撞擊地面目標。

已經不需要具體瞄準了,密密麻麻的勃艮第軍就是巨大的靶子,羅斯軍只要將各種遠征武器扔過去即可打出巨大殺傷。

標槍帶著嗡嗡聲砸中士兵,再厚重的鎖子甲也無法抗住它的強大動能。

連帶著鐵環都被砸碎,士兵的頭盔完全沒有意義。

披甲的士兵被狠狠釘死在地,標槍打穿士兵身軀,遭遇致命傷的人頓時血流如注,唯一幸運的是中了標槍者沒有再承受痛苦,因為基本上當場陣亡。

投石機也扔過來石塊,那多是取材自特里爾城的花崗岩,甲衣變得缺乏意義,哪怕甲衣沒有碎裂,它們當即砸得士兵顱骨碎裂、肢體骨折。強大力道把人帶倒,受傷士兵在哀嚎中漸漸嚥了氣。

緊隨其後的又是長弓兵與下

馬騎射手的攻擊,雖然為了最大射程打的都是輕箭,它們自高處墜落,對勃艮第軍中的缺甲士兵可有巨大打擊,對披甲士兵也能造成痛苦的皮外傷,削弱其戰力。

第一輪攻擊,擠成一團的勃艮第軍一時間被打懵,大家根本搞不清楚自身境況,只是發現有些同伴莫名其妙就是死了。

但羅斯軍的第二輪射擊接踵而至。

「要是我手裡有望遠鏡就好了。可惡,他們還沒有發生騷亂嗎?」留裡克探著頭觀望之,下意識呲著牙。

瞧瞧河對岸的傢伙們,空有大量裝甲卻站得好似上萬名傻子。

留裡克繼續自言自語:「你快點陷

入混亂,快點自相踩踏,最好你們的屍體堵得馬斯河為之不流。」

要促成敵軍發生大規模踩踏,可能經過幾輪齊射後才能發生。他們不踩踏也好,傻乎乎地站在河對岸,就是羅斯軍最喜歡的箭靶。

留裡克乾脆派出傳令兵,緊急通知正在攻擊的弓弩手。

於是各陣位得令,大家不在拘泥於集群射擊之命令。

全軍進入自由射擊狀態,不求精確瞄準,只要以最快速度把標槍、箭矢投送出去就好。

馬斯河對岸,持續吃虧的勃艮第軍戰士們終於弄清楚情況,只是他們付出的代價已經太大了。

恐慌也因而全面爆發。

被同伴擠得太靠近橋樑的戰士,他們蒙受最大的傷亡。

河畔草地已經倒下一地士兵,他們身上插著的箭矢,就好似一片

麥田。

標槍、箭矢插在陣亡者身上,到底有多少人傷亡根本無從統計,然而這群士兵即不敢衝上橋樑與虎視眈眈的優勢羅斯步兵廝殺,也因為後路被同伴堵住逃無可逃,他們陷入絕境,在不知所措中被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