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蓮花樓 14(第2頁)
即便如此,皇帝也是震怒,為免突生波折,頒佈朝廷密令,責監察司暗中探尋其據點所在,一經發現,就地格殺!
至於簽訂盟約的事,皇帝則是全權交給了朝輕。
其實朝輕也不想讓百川院一家獨大,但現在江湖上也沒有足夠的能相互合作鉗制的勢力,監察司也不能在這上面耗費過多精力,只能先這麼做了。
芩婆也明白單孤刀暗中籌謀之事絕非整個江湖這麼簡單,一旦牽涉朝政,需要顧慮的就要多得多,所以她表達了贊同。
“朝朝,你行事自有一套章程,師孃只說一句,除惡務盡。”
李蓮花沒有說什麼,反手握住手中柔夷:“我們一起。”
正事談完,就該談家事了。
芩婆知道朝輕要帶著李蓮花回京時,笑開了花:“好啊,相夷的身體狀況只要不妄動內力便不會牽動毒素,又有朝朝你在身邊,師孃可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相夷,這一路上你得聽朝朝的話,不要亂來。”
李蓮花原本還有些無措,聽到芩婆的話後又有點兒無奈:“師孃,我知道輕重的。”
他的命是朝朝幫他搶回來的,又得無了和尚和師孃用心救治,他不會不珍重性命的。
他要留著這條命,等著師父醒來一家團圓,等著將單孤刀抓捕歸案,等著同朝朝白頭偕老。
第二日,一輛低調簡樸的馬車駛離了雲隱山。
“我們得先去百川院,花花你打算換身什麼打扮?當我的副使如何?”
雖然及時服用了忘川花,梵術的影響還是難以消弭,李蓮花如今的身形倒是未曾大變,但容貌同過去只肖三分。
於李蓮花而言,他與那些舊友相忘於江湖,已是最好的結局。
“副使就算了,朝朝要是不嫌棄,收我做個貼身侍衛如何?”
朝輕挑了下眉,安排人取來一套合身的飛魚服,還有一張諦聽面具,身體力行表達了不嫌棄三個字。
“快換上試試。當初鑄造面具時,我就在獬豸和諦聽之間猶豫了好久,最後乾脆都打了出來,沒想到在這兒派上用場了。”
李蓮花抱著一包袱的衣衫,調侃道:“我怎麼覺得,朝朝你是想換個身份好更神秘一些呢?”
咳,瞎說什麼實話,她才沒想過深更半夜頂著這樣的裝扮去抄家呢。
朝輕乾脆推著人去房間裡換衣衫,自己在外間批閱些公務。
腳步聲傳來時,朝輕給筆下的公文打上一個大大的叉號,紅豔豔的,也不知道看到這封公文的人會嚇成什麼樣。
“如何?”
大難不死,已是萬幸,李相夷對於自個兒的容貌只希望正常就好,但如今心中難免生出些忐忑。
他照過鏡子的,除了眉眼間存留幾分過去的痕跡外,其餘部位頂多稱的上一句端正。
“沒想到我家花花穿上監察司的衣服這麼合適。”
她可是說真的。
一身飛魚服完美勾勒出青年修長的身姿,清風朗月般的氣質中和了玄色的冷硬,足以入畫的眉眼初看只道平和,靠近時才覺其中風骨。
“不是逢人苦譽君,亦狂亦俠亦溫文。”
朝輕緊緊抱住自己的愛人:“無論你成了什麼樣子,都是我華朝輕要攜手一生的人。”
所以,不要擔心,不要憂慮,做最真實的自己就好。
李蓮花俯身回抱住朝輕的同時,悄悄拭去了眼中未曾流出的淚水:“我亦然。”
房間裡溫情脈脈的氣氛沒持續多久,青年略帶無奈的嗓音響起。
“朝朝,你的手……”
“我幫你看看尺寸合不合適,我的貼身侍衛可不能穿著不合身的衣衫!”
都是自己選的身份,認了吧。
半月後,普渡寺。
“方丈,有客到訪。”
無了方丈到了禪房一瞧,只見是故人歸來。
“兩位施主,別來無恙否?”
李蓮花摘下臉上的面具,笑道:“和尚你的眼力越發厲害了,什麼都瞞不住你。”
見故友周身氣息圓融,曉得他是尋得了治療之法,無了方丈也是心懷甚慰。
“我姓華,如今並無外人,方丈不必一口一個指揮使的喚我。”
無了方丈笑呵呵地喚了一句:“華施主。”
至於本朝國姓為華,同他一個六根清淨的出家人有何關係呢。
“兩位這個時候來到普渡寺應當是為了同百川院的盟約而來吧。”
無了方丈雙手合十,道了句佛號:“沒想到李施主身上的碧茶之毒竟是雲彼丘所下,當初東海一戰後雲彼丘前去東海尋找數日,最終力竭被紀漢佛帶回,如今也是拒不受院主之位,請願前往百川院一百八十八牢駐守,只是院中還頗有爭議,暫留在察音閣內,畫地為牢。”
“呵,碧茶之毒乃天下第一奇毒,東海又是生死之戰,他這麼做同推李相夷去死有何區別,百川院要是有壯士斷腕的決心,這會兒雲彼丘早該入一百八十八牢受刑了!”
朝輕言語鋒利,話裡話外皆是嘲諷,無了方丈卻也只念上一句“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