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人之邀約（2）

毒蟲密密麻麻攀附在向上的石壁上。

 石壁縫隙中盤踞著吐著信子，發出“嘶嘶”聲響的毒蛇，但他們盡數因二人的精神威壓四散而逃。

 整個世界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揮之不去。

 劇毒的脹氣彷彿要凝為實質，卻也無法近身就已退散。

 “這裡的‘釘子戶’看起來沒有受到影響。”柳陽朔說。

 爬上頂端正處於廣場中心，此處盡顯破敗荒涼，只剩殘垣斷壁能看得出是之前看到的記憶印象街道所化。

 街道廢墟中盤著許多怪異的大蛇，亞杜因細細觀察。

 蛇身體潰爛，刀砍一般的傷痕遍佈軀體，傷口處有無數細長的寄生蟲，將其縫合。缺口處有數十隻蜈蚣。

 一隻蛇瞳脫離肉體被血絲懸吊著，空洞的眼眶中蠅蟲肉眼可見。

 大蛇亮出獠牙做撲咬姿態。

 好在僅是一尊栩栩如生的塑像。

 他好奇如此逼真的素霞是由什麼材料塑造，便不由得伸手觸摸大蛇在黑暗中泛著寒光的獠牙。

 蛇口突然迅速咬合，亞杜因不閃不避，任憑他咬下，隨後崩斷了自己的牙齒。

 “呃？為什麼它還能動？是因為含有微弱的靈魂氣息嗎？”他百思不得其解，於是追上柳陽朔。

 柳陽朔此時，正大步流星，耀武揚威般地從那一尊尊塑像上跨過，有些塑像就遭到了粉碎的滅頂之災。

 “這些都是我內心恐懼的具象化……這些……長蟲。外貌看起來令我毛骨悚然，要知道對你們來說，這算不了什麼，但對於脆弱的人類，任何一個都有可能致命。在心魔空間，這些面目可憎的怪物也令我吃盡了苦頭，但隨著最後心魔被我擊潰，他們也連同著一併沉睡。可算是……讓我揚眉吐氣了一番！”

 說著，他又奮起一腳，將一個踢的粉碎。

 “我的心魔有很多……這些也不過是冰山一角，最令我恐懼的是，我要直面家人…還有逆位體，那才是我真正的夢魘。只有審視並接受自己的內在，才能戰勝，可真正能做到的人，恐怕在整個世界也是極少的。一切都結束了……也許是暫時的。待我重新去恐懼，他們便會重生，又要重頭來過。好了，這裡沒什麼好看的，我們直入正題吧！”

 柳陽朔叫還在好奇的亞杜因跟上，進入最後的大門。

 古樸的門上，承載歲月的悠遠，墨綠的苔痕蔓延，更增添幾分幽邃悽清。

 柳陽朔輕車熟路的打開門。

 “咣噹”一聲，門後的小鐘為主人家發出來客的警示，但無人能回應。

 屋內佈局陳設都很樸素。

 他們站在一塊刻有圖案的地板上，被傳送至某處。

 柳陽朔拿出打火機點燃一根火把，亞杜因則是化出一團明亮的火焰，瞬間照亮整片空間。

 柳陽朔默默的將手中的火把熄滅。

 數數水珠不斷從頭頂的鐘乳石滴落，如小雨紛紛，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迴響。

 水滴匯成小溪流向深處。

 一路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有大大小小的神龕，擺放著兇惡的神像與貢品。

 隨著深入水滴滴落的速度越發快，神龕也更加密集。

 至一處雨幕，抬頭向上看，那雨幕好似自天穹垂落，有游魚自雨幕中穿梭，魚躍龍門。與幕後傳來金屬的聲音。

 “夢境世界……真是奇妙。”

 “也很荒誕。”柳陽朔補充。

 他構成一把雨傘與亞杜因穿過雨幕。

 那是一扇約200米高的巨大金屬機械門。

 大門上雕刻無數座掙扎狀的生物，如門上的幽魂，面色驚恐想要逃離。

 “柳陽朔，當初你是靠機械運作打開它的嗎？”

 “這大門是由水力驅動，完全是為了增添門後心魔的神秘感，算是它的一個惡趣味……專門用來折磨我的。沒有任何難度。”

 他摸索著按下了石壁中隱藏的開關。

 石壁後方傳來金屬零件運行的聲音，河流的閘門升起，溪流匯聚湧入寬闊的河道。

 在河水的驅動下，大門……紋絲未動。

 “水力還不夠啊，柳陽朔！”

 “這我知道！”

 他又拉下一人高的金屬拉桿，走到角落，捂住耳朵。

 “等機械運轉幾分鐘。”

 ……

 一分鐘過後，上方傳來巨響，彷彿要把地下世界震碎。

 水幕被截斷，有兩道瀑布，自兩邊石壁上乾涸的河道流下，匯入主要河道。

 河水洶湧，頗有大江東去之勢。

 在水力驅動下，大門終於緩緩打開，轟鳴聲如蠻荒巨獸甦醒時的怒吼，強大氣流吹刮。

 亞杜因巍然不動，而柳陽朔所處的位置螚躲避氣流的肆虐。

 待到平靜之後，兩人一同進入。

 亞杜因正欲喚出火焰，就被制止。

 柳陽朔拿起火把向遠處拋去，拋入一個巨大的火盆中。

 火盆燃起熊熊烈火，其餘的火盆也受召喚燃燒。

 亞杜因調整狀態，使自己無法夜視，以人類的視角去看眼前的這一切：昏暗的火光照亮四通八達的大道，光與暗交織之處，似有某人的視線。

 向前一段路後，地上莫名出現許多形態各異的影子。他們所過之處，火光搖曳，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