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鎮守(第2頁)

 但在眾人的目光下，也必須做出表態，於是他起身走上前，俯視眾人（孤傲x，不善言辭，正在組織語言?）。

 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諸位同胞…或許你們對於龍王委我以重任的決策有所質疑，畢竟你們或多或少應瞭解我曾因世人所不容的形體，而聲名狼藉。

 我曾備受他人警視，但你們當中又有不少曾與我並肩作戰，患難與共，你們或許會更瞭解我，並不會向惡念屈服，但空口無憑，終是不足以服眾，今後，我們又將榮辱與共，我希望彼此放下心中芥蒂，增進了解，而並非始終向人加以刻板印象。我也會以行動自證我言而有信。”

 亞杜因在族群中已有一定功勳與威名，但他仍是向眾人言明。

 “至於約法…那倒不必。法既已定，重在恪守，這一點諸位應都可以做到，但今時不同往日。我等奉命鎮守人類領地，故此不免與其交涉，在此，戒律更甚，望諸位律己行止，切勿擾亂人類秩序。

 暗中觀察風吹草動，不得輕易暴露。

 明日我將安排具體部署，望諸位於明日午時來西部高峰陣法下尋我。”

 亞杜因並不認為自己有足以令眾人唯他馬首是瞻的領導能力，發言後便匆匆離去，眾人也紛紛離散，熟悉周邊地形。

 亞杜因激活山下陣法送至一處臨時據點，讀取龍王所留的人員信息龍脈，暗中思慮。

 腦中構建周邊的一切地形與特別之處，起草佈局。

 良久之後，佈局已成，他將最終部署置於案臺，匆匆留言：“以下為具體部署。我因負傷不得已短期沉眠，若有要事，以備用惡蝕之火，將我提前喚醒。若非要事，討論不得共識，可參考安奈的意見，她具一定領導閱歷。”

 亞杜因所留的佈局可謂細緻入微若正常運轉非惡神或多名爪牙亞杜因所留的佈局可謂細緻入微，若正常運轉，非惡神軀體或多名爪牙專領死命而攻難以破。

 亞杜因吃痛地將利爪刺入手背神紋，兩道神紋若隱若現，交錯卻又各行其道，莫名呼應，似是某種呼喚。

 心中悸動不可遏制，於深巖之下開闢一處隱匿洞窟，邁入黑暗。

 “天霜。”他於利刃附著艾爾維的亙古堅冰刺入腹部，徹骨之寒封印他的每一縷氣息，血流減緩，感知模糊。

 他以神火之錐將四肢釘入巖壁，體覆寒霜，冰化巖晶將軀體封存。

 極寒中火苗溫潤著他的心臟，微弱的躍動著黑暗與混沌，在寂靜中仍持續著廝殺。寒侵黑暗，火潤混沌，心有悵惘，生死不定。

 “我們彼此的宿命啊…悠遠的歲月之後，人們能有閒情雅緻翻閱命運的卷軸，能否憶起我們這些被遺忘的陳年往事…能否…知悉我們所犧牲一切得來的拯救。”

 次日，安奈如約率眾來此，看到部署計劃後發佈指示，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但仍有不少人質詢：“安奈小姐，我認為讓他擔任要職隱患太大，我們是否再請示族長大人？”

 “不必族長大人一向深思熟慮，此番論斷想必是早先就權衡過利弊。至於隱患，只是你多慮了。王嗣血脈中流淌的神性，足以令他在遭遇更多侵害前保持清醒，不可以常理看待。

 更何況…火王已為我們留下後手，以備不時之需。退下履行你的職責吧，一切如常，暫不變動。”

 “遵命。”

 安奈是一名穩重的巖龍小姐。

 她來到深層冰岩處，相隔寒霧氤氳觀望。

 “龍王大人對你讚不絕口，這種佈局…好似經過萬千次推演、考察所得的集大成之作。

 我倒好奇，除此之外，你還會有何種過人之處？可不要讓我久等。名副其實的嗜睡者。”

 ……………

 “我已經沒有更多的試錯機會，時空末路，無可挽回所有的一切。欲有所得，莫非定要有舍？

 去日苦多。

 飄零不定生生世世，亦無可得萬全之策。不願委曲求全，可生命苦短…或許是我貪圖太多，反倒成了魔障不散。

 眼前可見仍是黑暗，我們從始至終都在永夜中探尋拯救之策。

 我探尋了此間奧秘禁術，每一條可能的命運延續皆已走至盡頭，可理足而力不足，窮盡歲月所累計之質不足以達到完全。

 餘下的路，精打細算，必然如履薄冰。

 若因一己私情，從而偏移預定軌跡…則萬世基業功虧一簣。

 事已至此，我又如何有徇私之舉。可我無法割捨這一切，又該如何是好？

 生命又怎會無憾……”

 “命運鏽蝕剝落，末路已至，神啊…為何命運不顯？

 若您有所感應，懇請您向信徒再次降下垂憐與啟示。

 不朽的神啊，若您眼見未來，請指引我等救贖之道。

 我等探尋至今，路途不顯，行於永夜，何人有勇氣秉燭而行？

 神與神爭，凡與神爭，與命爭…若您可見是否有人可指引我們前路？

 那人…我似乎看見了，我…！我看到了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