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是我父皇的妃子
龔婕妤住紅楓居。
勢單力薄,殺她,並不需要派高手前往。姬惟明隨手摺了片樹葉,放在唇邊,輕吹了幾個音符。一名刺客,無聲無息地出現了,單膝跪在他身前,“主子。”姬惟明輕描淡寫地,把姬文逸吩咐的暗殺任務,交代給他。刺客領命。姬惟明看著刺客的身影消失,又感到了單相思的寂寞。他拿著通訊法器,舉棋不定,猶豫著要跟葉大師發些什麼信息。就在這時,葉大師發來信息了。一連發了三條。最後一條是:【我想見你。】姬惟明欣喜若狂,簡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葉大師的話,是簡單的舊友聯絡,單純是她來皇朝時,想找他聚一聚,但他品咂著,有一縷曖昧的回甘。想見你。只需簡單的三個字,他的心就像插上飛翼,恨不得立刻趕到她身邊。【本王立刻去見你。】【你在哪?】過去葉大師的信息,總要等很久才到,她這次卻立刻回覆了。似乎與他一樣,思之若狂。“紅楓居?”姬惟明意外,葉大師居然也在紅楓居,也跟龔婕妤住在同一個地點。【暗殺行動取消。】姬惟明立刻召回之前的刺客,他怕他的人誤傷到葉大師,也不願打擾到她的清靜。就讓龔婕妤多活一晚吧,他找永寧寺的人將她轉移出紅楓居。姬惟明喜悅得無法思考,身影立刻自原地消失,再一眨眼,人已在數重山之外。侍衛和侍女們親眼看到姬惟明走進院門時,無人回過神。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葉曉曼的能量居然大到能請動姬惟明這尊大神。哎,葉師有此等人脈,為何不早用出來。早些讓姬惟明出場,就不用在太子殿下那裡吃苦頭了。姬惟明也很吃驚。“您是龔婕妤?”“您不是姓葉嗎?”他凌亂了,“對了,你也可以用假姓行走天下的,所以你的真名是龔曦兒,西暝國的長公主?”姬惟明更多是無法接受現實的打擊。“沒想到本王會在這種情況下,得知你的真名。”“您是我父皇的妃子?”姬惟明失落地喃喃道,“開什麼玩笑。上天為何要如此捉弄本王……”葉曉曼看他要碎掉了,主動坦白,“我不是龔曦兒,我是假扮她和親的。”姬惟明立刻活了過來,“願聞其詳。”葉曉曼請他入座,親手給他泡茶,姬惟明第一次受女神款待,寵若驚到不行。葉曉曼先裝模作樣地嘆氣,姬惟明再三發問了,她才用沉重的口吻,給他現編了一段故事。“睿王殿下,實不相瞞,龔曦兒是我新收的弟子。”她單薄的小身子,惆悵地佇立在姬惟明面前,白衣讓她的形象看上去,悽美了很多。“她小小年紀,被迫到皇朝和親,我收到消息後,深感痛心。”她扭頭,控訴地看向姬惟明。 “皇帝陛下雖然是您親爹,但容我直言,他如今已經半隻腳踏進棺材了,而龔曦兒,青春正茂。”“我還聽聞,按照神域的傳統,一國之君死後,年輕的嬪妃必須殉葬,太殘忍了!”姬惟明失聲問:“您為了拯救弟子,所以代替她和親,嫁與我父皇?”他說:“簡直胡鬧!”葉曉曼不吝嗇地給自已多加幾筆聖母的高光,悲天憫人地說,“我為人師尊,豈能看弟子步入火坑,而袖手不管。”姬惟明憐惜地道,“你真傻,傻姑娘。”蕭楚競這麼說,司空情這麼說,如今你也這麼說。很好,你們只要深信不疑我是個老實人就對了。姬惟明放輕聲音說:“葉大師有心疼的弟子,本王心疼你。”“本王不許,你立刻與那龔曦兒交換回來。”葉曉曼早料到他會這麼說,“太子殿下已看到我的臉,我如果中途退出,就是欺君之罪,最後不僅會連累龔曦兒,更會連累西暝國。”葉曉曼搖頭,“我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姬惟明不再勸了,他知道皇兄的性子。皇兄甚至會以此為藉口,踏平西暝國,把西暝國全境的龍莠掠奪入國庫。葉曉曼觀看姬惟明的神情,猜度他的心思,看出他正在猶豫,是要倒戈在她這邊,還是選擇欺騙姬文逸。生平頭一回,欺騙姬文逸。葉曉曼頭腦拼命地轉,她可不認為光憑師徒之情可以打動姬惟明,必須要有另一個,讓他無法抗拒的理由。葉曉曼把手輕輕地按到姬惟明的肩膀上,“其實我自願來皇朝,還有另一個理由。”姬惟明猛然抬眼,灼灼的目光看著她。葉曉曼躲避著他的眼神,又把身體側過30度,無比嬌羞地低下頭,如同第一次面對情郎的少女,情竇初開,彆扭又惹人憐愛。姬惟明定了定息,貪婪地看她的側臉,嗓音有點幹,“什麼理由?”葉曉曼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我……想見你。”果然,姬惟明的動作凝固住了。葉曉曼承認,她是故意利用了姬惟明對她的喜歡。她也想好了後續跑路的藉口。她說的想見,是朋友之間的想見面,男女之間就沒有單純的友誼嗎。如果理解錯了,那就是你姬惟明想多了。我可從頭到尾沒承認過我喜歡你,更沒說過想要在一起的話。我一直把你當知已,你卻想睡我,你如果硬要糾纏,我會很生氣的噢。至於放開手腳,故意勾引姬惟明、讓姬惟明與姬文逸兩兄弟反目成仇……葉曉曼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她對自我的認知很清醒。姬惟明跟姬文逸兄弟情深,他們利益一致,姬惟明再喜歡她,也不可能為了他背叛姬文逸。如果真走這條路,她的結局,姬惟明極有可能為了兄弟,砍她兩刀。葉曉曼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反正現在就似是而非地吊著姬惟明就對了。她的目的,就是利用姬惟明的保護,躲過姬文逸的追殺,順利進宮,給姬文逸添堵。姬惟明簡直無法形容此時的幸福。他活了這麼久,第一次明白心血澎湃的感受。在葉曉曼這句話之前,他陷入了灰心喪氣的絕望,以為這輩子與她絕無可能,已經卑微地覺得,只要她願意理理他就行了。忽然峰迴路轉,她向他敞開了心扉,告訴他,他並非單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