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心軟了

 轉眼半個月時間過去。
這段時間陳光明、韓春明、張富霖三人，將良鄉公社周邊大大小小的村莊都逛了個遍。相比上一次下鄉，這一次的收穫只能用慘淡來形容。十多天的時間裡，他們一共才收到四件有價值的東西。其中一件檀香木屏風還是在上次那個明朝三品官員後代的劉家村收的。回城第二天，陳光明精神萎靡地到了廠裡。在鄉下的日子，吃的還算好，只要捨得花錢，土雞野味這些都能吃上，偶爾一兩頓缺嘴，他還可以從超市空間裡拿東西出來吃獨食。最難忍的是睡覺問題，因為要到處走，他們只在孟小杏家裡住了兩晚，其他時間都是走到哪就在哪借宿。鄉下居住環境差，又是三人擠一塊，睡眠質量完全無法保證。洗澡問題還好些，直接跳河裡洗，方便得很，就是水有點冷。“光明，你終於來上班了，聽說你病了，我去你家看你，卻聽你鄰居說這段時間你都不在家。”李鐵柱看到他，顯得有些激動異常。“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我到一個做醫生的親戚家裡養病了。”陳光明雖有些驚訝，但他能知道自已這段時間不在家裡，就說明他是真去了。下鄉前陳光明已經跟閻埠貴交代過自已要到鄉下親戚家一段時間，讓他把消息傳出去。當然槐花也知道，不過由她的口傳出去不合適。這年代的鄰里關係密切，不像後世那樣疏遠，要是他悄無聲息地消失十幾天，院裡的住戶十有八九會報警處理。“光明，你別聽這小子胡扯，他就是從你師父那裡聽了一嘴，壓根就沒去過你那。”旁邊的工友劉其偉直接把李鐵柱的謊言給點破了。“李鐵柱，你行啊！”陳光明被氣樂了，這才是他印象中的李鐵柱。看到陳光明那要殺人的目光，李鐵柱慫了，連忙解釋：“本來是打算去的，禮物都買好了，但聽到你師父說了，就沒去成。”“禮物買好了是吧？禮物什麼的我就不要了，明天給我帶兩包大前門過來吧。”陳光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道。“啊？”李鐵柱人傻了，心裡無比後悔為什麼要整這一出，順嘴人情沒撈著，還賠出去兩包好煙。點完卯後，陳光明先到車間另一側和他師父羅勇打了聲招呼，怎麼說這師父也是真的關心他的。見到羅勇少不了一番刨根問底，陳光明好不容易才搪塞過去。……太久沒上班了，時間過得真是慢。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陳光明剛走出車間就被人攔住了。“餘曼同志這麼巧啊！”陳光明心裡暗暗發苦，不會還是上次那事吧？餘曼笑嘻嘻道：“巧什麼巧，我來找你幾次了，後面一問才知道你請了半個月假，今天特意在這裡等你的，你的病好了吧？” “還沒完全好利索，你找我有事嗎？”陳光明揣著明白裝糊塗，一臉茫然地看著她。餘曼撅了撅嘴，不悅道：“別裝傻充愣，上次說的那事怎麼說，我已經等你半個月了。”“我們到那邊說，別擋了道。”陳光明領著她往旁邊的空地走了一段。“餘曼，這事在你眼裡可能覺得是件簡單的事，但對我來說卻是件非常麻煩的事。我就不明白了，你既然不願意，直接跟人說明白就是了，還有人能強迫你不成？”陳光明見繞不開，索性就把話說開了。“我都已經跟他說得很清楚了，他還非要往我家裡跑，我爸媽也不聽我的，我能有什麼辦法？”餘曼說得氣急，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生憐。“你先別激動，有話咱好好說，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我把你怎麼了呢。”陳光明注意到剛才已經有不少人往他們這邊看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這一次只要你願意幫我，成與不成我都欠你一個人情。”餘曼抹了抹眼角，也意識到自已剛才太過激動了。陳光明一臉無奈道：“我要你的人情有什麼用？算了，先不說人情不人情的，先說說你家裡的情況，你家裡人都是幹什麼的？那男的家裡又是什麼個情況。”餘曼心中一喜，連忙道：“我家就是普通家庭，根本不像廠裡傳的那麼玄乎，我爸是工程師，我媽是教育局的處級幹部，那男的也是普通家庭，沒什麼特殊的。”陳光明一陣汗顏，就你這樣的還敢說是普通家庭，那像自已這樣的又是什麼家庭？好在也只是條件優越些罷了，不是那種讓人望而生畏的恐怖存在。“說好了，我只配合你一次，成不成都沒有下一次了。”陳光明還是心軟了，漂亮的妹子總是更加容易激起人的同情心。“嗯。”餘曼開心地連連點頭。然後她又說：“那就這週日下午，到時他會去我家吃飯。”“行吧，到時候要怎麼做，你自已想好，我只負責配合你。”陳光明已經和韓春燕約好這週日去北海公園划船，不過半天時間也足夠了。兩人商量完事情後便推著自行車出廠，這年代沒什麼特殊情況，工人一般很少加班，廠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兩人默默無言地走在安靜的廠道上。餘曼這時候才意識到實際上他們並沒有那麼熟，自已冒冒失失地跑來求人家幫這樣的忙，想想都丟人。“陳光明，你究竟得的是什麼病？”“頭痛病。”陳光明隨口說道。“怎麼可能有這樣的病，醫生沒有給出確切的診斷嗎？”餘曼看陳光明毫不在意的樣子，總覺得他不像是有病的人。“醫生查不出來，我這病閒著沒事，幹活就犯病。”陳光明開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