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朱迪的15歲

 “所以，你懷疑是比格？”
　　在東南郊聖科洛的休息室內，塞拉虛弱地躺在床上，看著身旁的勞恩。　　“有一頭名叫魯哆恩的食人魔指控他和鼠人有勾結，只不過他寫不出證明信。”坐在床邊的勞恩聳聳肩，雖然他答應了比格·懷特，不繼續追究，但塞拉被鼠人差點吃掉的事情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何況勞恩從塞拉這裡得到的最關鍵信息，就是烏爾斯屬於懷特男爵家族的外支，勞恩也是因此警惕上了同為懷特家族的比格。　　“我得警告你，本代懷特很有權勢，不僅在貴族中很有人望，據說在民間也有很高的呼聲。”塞拉警告勞恩，“現在憑你的勢力，還很難把他拖下水。”　　“哪怕證明他們家人襲擊了滌盪者也不行？”勞恩有些好奇。　　“那說明你對於貴族的殘忍毫無所知，”塞拉搖搖頭，“這件事你別操心了，安心訓練才是真的。”　　正如塞拉說所，拿到了推薦信的勞恩，徹底沉浸在訓練和學校之間，對於他來說，提升靈魂之塔的層級比應付身邊的瑣事重要多了。　　在卡琳的進行訓練下，勞恩僅用了兩週，就達到了二階2層，而突破的第二天下午，他從學校來到訓練基地的時候，推開門就看到了與虎娘卡琳坐在一起的朱迪。　　虎娘依舊是那副標準的大貓撈魚姿勢，而朱迪則靜靜地靠在她的身邊，為她梳著一身虎毛。　　“別跟我說你遇到麻煩了，讓卡琳和我一起陪你去地下冒險去。”勞恩笑著說道。　　年後，朱迪已經停止了卡琳這邊的特訓，專心在宮廷附近的貴族基礎學校裡上學，因此她的突然到來，讓勞恩有些不可思議。　　“後天，你能來我的生日舞會嗎？”朱迪的笑容裡有些許哀愁。　　“你不會留給我……第一支舞吧？”勞恩反應再遲鈍也知道，作為侯爵家小姐的朱迪，生日舞會的大部分舞伴都該是專門安排好的。　　“我的父親……已經把第一支排給了另一個人，”朱迪嘆口氣，“我的朋友們很怕得罪他，所以……”　　“好的，”勞恩笑著說，“那我就不怕別人跟我搶第二支舞了。”　　“恩，我就知道，關鍵時刻還得是靠你這樣過命的交情，”朱迪站起來，“來吧，今天陪我練習一下，別後天丟人！”　　“陪你跳舞可以，但是說好了，你可別生日之後立刻搬家！”　　……　　兩天之後，2月14日，勞恩家鄉的情人節。　　勞恩身著一身灰色大衣，坐著帶有梅洛斯族徽的馬車，來到了聖城北部的貴族區。　　聖城北臨加洛斯聖山，城市內地貌也是北高南低，貴族區佔據了好幾座小山坡，向南便可望穿廣袤的城市。　　作為頂級的貴族，威爾遜侯爵家族的住宅佔據了一整座山頂，各家牆壁首尾相連，如同大型城塞。而侯爵的府邸，就在這片住宅的最高處的城堡內。　　下午4點，勞恩按照貴族們的傳統提前到達侯爵府門口的時候，他卻被攔在了門外。　　當他出示了朱迪那根鍊金筆之後，侯爵管家專門來到了門口。　　“梅洛斯騎士，實在抱歉，今天這場舞會，只是侯爵在威爾遜家族活動中順便慶祝小姐的生日，”管家的笑容裡帶著真誠，“明天才是她真正的生日，侯爵請了她的很多同輩們一起來慶祝，您要不然明天再來？”　　“是麼，如果是這樣，我也不用非得參加。”勞恩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是朱迪專門邀請我今天過來，如果真的是她記錯了，我想讓她抽空來跟我說一句，應該不難吧？”　　“這……”　　看著管家為難的表情，勞恩覺得這裡面不對勁，然而管家不讓進，他又不甘心走，　　“哦？這不是勞恩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勞恩身後，轉過頭去，果然是讓那·考爾，“怎麼他們不讓你進去？”　　勞恩聳了聳肩：“據說這場舞會只邀請了侯爵的朋友，而朱迪的朋友被邀請參加明天的舞會。”　　“這樣呀，”讓那一副瞭然的表情，“那我還是明天再來吧，管家先生，請你跟侯爵說一下。”　　“讓那隊長，請等一下！”管家一看真正的貴賓要走，趕緊攔住兩人，在請示過侯爵之後，才送他們來到了城堡最大的院子裡。　　跟著管家深入，勞恩才體會到那句一入侯府深似海：蜿蜒的小道在高聳的城牆之間曲折前行，依次路過了兵營、訓練場、靶場乃至酒館、教堂、花園、小溪，又穿過一道城牆之後，能看到一頂米白色的巨大帳篷。　　音樂突然出現，人群的喧囂終於傳來，侯爵為了今天的舞會，特意搭建了帳篷，給體育場一般的院子蓋了頂棚。　　進入帳篷之後，穿過在邊緣吃喝聊天的客人們，就能見到中央的舞場與樂池。　　在這裡，勞恩見到了幾乎所有的認識的貴族青年，而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注視著正在跳第一支舞的青年男女。　　此刻，正趕上樂曲間奏，一位身著紅色軍裝禮服的金髮青年，正一手搭住朱迪的手，一手挽住她的腰，兩人的步伐統一和諧，一看就是經過長期貴族舞蹈的訓練。　　“那就是你的情敵，”讓那湊到勞恩耳邊說道，“西部阿特爾王國的侄子，17歲已經獲封邁斯男爵。”　　“你帶我進來，就是特意跟我說這個？”勞恩瞥了讓那一眼。　　“那當然了，最近聖城和阿特爾之間的邊境不和平，邁斯男爵這次過來，可是威爾遜侯爵專門邀請的，號稱要為雙方帶來一代人的和平呢。”　　“呵呵。”勞恩表示大公那一代得活了有好幾百年了，這邁斯男爵有那個面子嗎？　　“不過按照威爾遜家的傳統，說不定你能跟邁斯成為不錯的生意夥伴。”讓那笑著說道。　　“互相批發頭頂上的草坪？”勞恩把這話憋在了心裡。　　很快，舞曲進入尾聲，朱迪和邁斯·男爵相互行禮，然而當邁斯走出中央舞場之後，場面陷入了沉默，遲遲沒有男性青年願意上前邀請朱迪。　　在一個瞬間，勞恩和朱迪對上了眼神，他脫下了大衣，露出了那身銀色禮服，在頭頂的發光魔紋板下，這身衣服有著夢幻的閃光感。　　“哇～”　　在一眾人的注視和驚歎下，勞恩走到了朱迪跟前，俯身邀請：“美麗的女士，我能否有資格邀請您跳一支舞？”　　“當然，騎士先生。”朱迪露出了釋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