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橙 作品

第 30 章 籠(第3頁)

 她這邊實在太過醒目,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他們都在往這邊看。

 一時尷尬,她連忙跑進屋。

 徑直走出了房間,漫無目的地亂竄,走到了樓梯拐角,挑高的樓層很高,她往下望,整個屋子都是偏暗的黑白調,仍舊是簡約奢華的現代風,樓下許多菲傭正在忙碌。

 電梯響了聲,一個穿著職業裝的中年婦女走出來,看到她後,立馬微笑地問好:“早上好,沈小姐。”

 她說的是普通話。

 “我是這裡的管家,叫我李管家就好。”李管家自我介紹,隨後說道:“早餐已經準備好,請隨我來。”

 “等等.”沈薔意立即開口,“我的行李箱在哪?”

 “這邊,在您的衣帽間。”李管家帶路。

 衣帽間還是一如既往的豐富,準備齊全,春夏秋冬的衣服應有盡有。和英國城堡裡的一樣,奢侈品多到數不勝數。

 不過沈薔意發現一個問題,大多數衣服,都是白色的。

 她沒在意,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拿出自己的衣服換上。

 那些高定的衣服,她根本穿不出去。平常穿的都是些幾十塊的便宜貨,突然間搖身一變全是奢侈品,那不是上趕著招惹是非,找人議論。

 香港的溫度不低,只是早上會有點溫差,她找了件t恤和a字半身裙,外面搭了件襯衫外套。熱的時候可以脫掉。

 在管家的帶領下去到了一樓餐廳。

 並且說賀先生正在晨練。

 賀靜生好像有晨練的習慣,每天早上都能聽到別人這樣的說辭。難怪他的身材怎麼那麼

 沈薔意仍舊沒等賀靜生,自己先吃早餐了。

 今天是法式早餐,有一杯鮮榨蔬果汁,一份法式鄉村肉派餡餅,高湯熬製的肉凍,肉餡裡面混合了鵝肝鵪鶉幹鴨胸肉豬肉,外表撒了一層黑松露,還有一個溏心煎蛋,煎蛋表面鋪著魚子醬。

 沈薔意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塊肉派,沾上醬汁,吃了一口,驚豔地點點頭。

 “早。”

 正當品嚐得認真時,賀靜生的聲音徐徐傳來,沈薔意差點噎到。

 抬頭看過去。

 賀靜生穿著一件黑色套頭衛衣,一條寬鬆的黑色運動短褲。小腿修長緊繃。

 大概剛洗過澡,頭髮還微微溼潤,蓬鬆地散在額前。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穿得如此休閒,跟他平常西裝革履的樣子反差很大,看上去要平易近人許多,沒有那麼多鋒銳逼人又嚴肅的壓迫感,甚至更像一個畢業不久的大學生,有一種帶著點酷的少年感。

 沈薔意不禁多看了兩眼。

 好不容易短暫忘了昨晚的荒唐,一看到他,那些畫面就又接踵而至,她神色瞬間不自然起了句:“早。”

 相較於她的侷促,他倒格外的氣定神閒,走到餐桌前,拉開她對面的餐椅坐下,菲傭將他的那份早餐放到他面前,他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蔬果汁,隨意自然地問:“昨晚睡得怎麼樣?”

 “.”

 聽上去像是沒有其他更深的含義,就是一句普通尋常的問候,可沈薔意卻眼皮一跳,比剛才更要緊張,吞吞吐吐地回:“還、可以。”

 “那就好。”他笑了笑。聽上去很欣慰的樣子。

 沈薔意忍不住又抬頭看他。

 不料他也在看她。

 他這會兒沒有戴眼鏡。

 他那張臉無論怎麼樣都令人賞心悅目,戴眼鏡更顯儒雅斯文。不戴眼鏡,他的五官就更突出,眉眼更加深邃。只是不戴眼鏡看人時會習慣性地眯一眯眼睛。

 當然,目光也會格外的專注,眼裡只有她,越發的溫情脈脈。

 沈薔意心口一緊,注意力又被他的唇吸引。

 他的唇菲薄,唇色偏淺。喝了蔬果汁後,唇沾上水光,他的舌尖下意識探出來舔了舔。

 那些羞恥的片段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冒進腦海。

 還是浴室裡。

 她渾身顫抖,生理性地流淚,哭得實在傷心。

 他的頭顱終於挪開,從下往上吻到臉頰,這一路格外有耐心。

 吻停在她耳畔,晶瑩水光也染亮她的耳廓,他啞著嗓:“怎麼又哭了?”

 “你怎麼能.能這樣?”她的臉側到一邊,用僅剩的理智控訴。說著的同時收緊腿。

 這比要她用手還難以接受。

 “別怕,我沒戴眼鏡。”

 他知道她害羞,所以寬慰道:“看不清。”

 “.”

 她還沒想出回應的對策,只聽見他又說:“我第一次做,怕掌握不到技巧,弄痛你。”

 他的態度真的很誠摯,謙遜溫柔。

 緊接著,他的手指在潰濘處一劃,伸過探進她的口腔,海鹽味遍佈開來。

 話鋒一轉,他勾起唇笑了笑,低沉的聲音裡帶著點玩味促狹的意思,滿意道:“不過,你應該還算喜歡。”

 “.”

 /

 光是想想,沈薔意就呼吸一窒。收緊腿,腳趾都開始蜷縮。

 “咳咳咳——”

 平白無故被嗆了一下,她背過身,劇烈咳嗽著。

 有椅腿滑過地板的摩擦聲,下一瞬他身上的氣息將她層層圍繞。他的手輕拍她的背。

 “吃飯不要走神。”他成熟穩重,像個教育小孩的長輩。

 姿態大方閒適,好似壓根記不起昨晚荒唐的種種。

 他一隻手拍著她的背,另隻手隨意地搭在了她面前的餐桌邊緣。

 衛衣袖子擼到小臂,手背的青筋一路往上蔓延,力量感十足。

 然而一看到他的手,沈薔意就頭皮發麻,羞惱至極。

 昨晚經歷了太多對她來說超出接受範圍的事情。

 她實在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光是看到他就呼吸困難心跳加速,羞愧難當。她也完全做不到他這般雲淡風輕,道貌岸然,閉著眼反應有些大地推開他。

 “我吃飽了。”

 迫不及待想要落荒而逃,卻被他握住了手腕,強制拽回來。

 “才吃了多少就飽了。”

 “我真的”

 “早餐是三餐最重要的一餐,你就吃這麼點,一會兒還要排練,高強度的運動會使體內能量消耗得很快,容易引起低血糖。”賀靜生面色肅穆,說一不二,“吃完。”

 他溫柔時的確溫柔,可他天生自帶迫感,掌控欲深入骨髓。

 沈薔意不敢再拒絕,“哦”了一聲,乖乖坐下來,不過這一次吃得很快。

 賀靜生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肉派,抬眼看她,直言道:“你就這麼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沈薔意還是低頭,嘴裡塞滿了食物,含混地說:“.不是。”

 她嚥下去一點,找了個藉口:“我就是想快點吃完去劇院了。”

 她的確想快點走。

 可很奇怪的是,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她沒有以前那麼怕他,只是很尷尬,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她需要好好冷靜冷靜。

 賀靜生抬抬下頜,淡淡吐出兩個字:“敬業。”

 “.!”

 沈薔意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這兩個字現在在她這裡已經是敏感詞了。

 她合理懷疑他是故意的。

 她沒吭聲,默默進行光盤行動。

 “昨晚.”

 “你不準再說!”

 賀靜生剛開口,沈薔意就反應極為迅速而強烈地截斷,像是忍無可忍。

 “昨晚”這兩個字,也是她的雷區了。聽不了一點。

 賀靜生好整以暇盯著她。

 她皮膚白,臉稍微一紅就特別明顯,此刻紅得像喝醉了酒,連眼尾都染上紅暈,像極了昨晚她迷離著眼顫抖的樣子。

 她握緊了刀叉,似乎是惱羞成怒,明明很兇,語氣卻毫無威懾力,倒像極了撒嬌。

 賀靜生唇角弧度漸深,挑起眉:“我是想說,你昨晚.”

 他故意放緩語速,留懸念般,不緊不慢補充:“不是說打算跟你朋友去坐摩天輪?今晚,我可以陪你去。”

 “.”

 昨天的計劃放到今天做,有什麼意思。

 況且,她是想跟kiki去.

 孤男寡女坐摩天輪實在太曖昧,那麼密閉的空間,保不齊他會不會又

 沈薔意不知該如何回應,她靈光一閃,悄無聲息轉移了話題:“對了,昨天那個人,我自己可以賠他的衣服。”

 看出她模稜兩可的態度,賀靜生沒拆穿也沒追問,只漫不經心說了句:“沒事,我來解決。”——

 集團大樓一共八十層,頂層是集團現任主席賀靜生的辦公室,也是整個大樓最神秘的地方,除了賀靜生和陳家山,其他人一律沒有權限能上到頂層。

 而ryan今天卻被經理叫到了辦公室,用一種好奇又探索的眼神看他,而後笑著通知道:“賀生叫你去佢辦公室。”

 一個普通職員能去到那個最神秘的頂層,這得是多大的殊榮,可ryan卻心裡猛一個咯噔。

 他吞了吞唾沫,問經理:“叫我做乜?”

 “我點知?”經理笑得多少有點狗腿,“睇唔出呀,ryan,以後發達了可千祈唔好唔記得我呀!”(看不出來啊,以後發達了可千萬別忘了我啊)

 經理毫不知情昨晚發生的事,ryan也沒多說,但也躲不過,只好忐忑不安地離開辦公室。

 剛走到電梯口就看見陳家山。

 然後陳家山拿出卡刷了旁邊的專屬電梯,電梯門打開,ryan跟陳家山走進去。

 他忍不住問陳家山,叫他有什麼事嗎?

 陳家山面無表情,連餘光都沒分給他一點。充耳不聞。

 ryan心中那股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電梯很快,沒多久就到達頂層。

 整整一層都是賀靜生的私人區域。規劃清晰。

 辦公區,休閒區,休息室。游泳區,健身區。

 休閒區有各個娛樂項目,桌球,保齡球,射箭設備,天花板上懸著各種沙袋等。

 賀靜生著襯衫馬甲,站在落地窗邊,正在接一通越洋電話。

 他說著英文,手中握著玻璃杯,裝著洋酒和冰塊。

 時不時抿一口,嗓音會更沉醇一些。

 ryan站到一旁,不敢打擾,也不敢亂看。

 靜靜等待著。

 不知道過去多久,賀靜生終於掛了電話。

 ryan這才敢出聲,恭敬道:“賀生。”

 賀靜生還站落地窗邊,手機隨手扔進一旁的沙發,對ryan抬抬手。

 ryan立馬會意,走了過去。

 賀靜生單手抄進褲兜,垂眸看著窗外的繁華風景,神色淡然,雙眸深諳。辨不出此刻情緒。

 須臾,他淡淡開口:“葉老第一次見我,問我有冇去過香港,我話冇。2003年我第一次嚟到香港,嗰時我12歲,我都係企喺呢度,嗰陣時我就暗暗發誓,我一定要永遠企喺呢度….”

 (葉老第一次見我,問我有沒有去過香港,我說沒有。2003年我第一次來到香港,那時我12歲,我也是站在這裡,那時候我就暗暗發誓,我一定要永遠站在這裡)

 賀靜生的氣場太強,他突然說起往事,ryan的後背發起涼來,戰戰兢兢:“賀生,我.”

 剛開口,便見賀靜生昂起頭,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胳膊一轉,握著酒杯照著ryan的頭砸下去。

 酒杯霎那間四分五裂,連同裡面的冰塊一同粉碎,鮮血從ryan的頭頂泉湧般冒出來,不斷往下淌。

 他驟然倒地,捂著頭哀嚎。

 “葉霖舟有冇教過你,打斷人講嘢好冇禮貌。”(葉霖舟有沒有教過你,打斷別人講話很沒有禮貌)

 賀靜生毫髮無傷,手上只殘留了些水漬,他拿出手帕慢條斯理擦拭。

 居高臨下俯視,微笑:“仲有,尋晚你講,唔識粵語唔好嚟香港,噉你覺得我嘅粵語講得點?”(還有,昨晚你說不會粵語別得怎麼樣?)

 作者有話要說

 有仇必報賀靜生

 葉霖舟才算是男二,後期會出場,此章有二百個紅包

 最後說一下更新時間,不固定,寫完就發,保質不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