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情感與利益

坐在庭長居室門前的石頭上，成蔭並沒有修煉。她呆呆地望向遠方的天空，感覺自己彷彿就像那遙遠夜空上閃爍的星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該往何處。這半年她的人生髮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看到這些一時不禁讓她有些出神，彷彿這半年發生的一切都猶如夢境一般。同時她也已經半年多沒有探望父母了，還有……黑瞳，

 哥，你還好嗎？

 “難得看到你不刻苦修煉，發發呆也好，休息一下精神，你這段時間繃得太緊了。”

 “師祖……是啊，我這半年確實太緊繃了。其實我一刻也不敢停息，因為一旦閒下來我就會想起墨嚴，想起那些往日美好的回憶，想起他毫不猶豫地對我痛下殺手。師祖，我想知道這人世間的情感都如此不可靠嗎？”

 雷擎天沒想到成蔭竟然會突然問他如此深刻的話題，他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

 “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會經歷一些背叛，這是人之常情，人性即是如此。我也經歷過許多情感上的失意，活了130多歲，友情也好親情也罷，甚至是愛情。我自己總結的經驗便是，感情這種東西其實是靠不住的，它看不見摸不著，心裡看重的時候它便重若泰山，心裡輕視的時候它便輕如鴻毛，這便是感情，一個全憑心意的廉價玩意兒。”

 說罷，雷擎天不禁發出一聲苦笑。

 “那這人世間的情感究竟有何用呢？”

 “當然有用，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就是人擁有情感。我說的情感不可靠，是指單依賴情感維繫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可靠。但若能加上一些其他東西，它卻又可靠了起來。比如，利益！”

 “利益？”

 “是啊，你還小，可能還不懂得利益在成人社會中的重要性。有一句話曾說‘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就這麼跟你說吧，假如現在我想和你成蔭絕交，但你成蔭實力或者能力強大，有利用價值，所以和你絕交我就需要思量再三。但若是沒有利益這層紐帶，這份感情和關係就能輕易斷開，這就是利益的重要性，它能大大加固兩人之間的關係，且效用還遠遠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