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著想
凌姑娘決絕疏離的眼神不摻雜一絲留戀,肅王武瑛玖有心想要延緩她宣戰的腳步,出手卻只拽住了她一縷飄揚的衣袖:
“照水,不要衝動,未必所有的真相都應該被展露於人前。”
這話從肅王武瑛玖的口中說出,引發了凌姑娘的本能譏諷:
“依殿下之言,沉默是金,那麼所有的罪惡都合該被埋藏在坑底嗎?”
肅王溫言相勸:
“照水,請給本王一些時間。”
誠然肅王武瑛玖是人非神,無論是追尋倚梅園的過往,還是處理倚梅園的現狀,肅王殿下需要一些時間。
凌照水淚眼果決:
“殿下或存長情,但照水沒有耐心了。”
肅王武瑛玖沉默了,他深知等待之苦,更知信仰一件不被世俗理解的事,有多難。
他自己便是用七年,等待一個女人,他知她向來寡情、不問歸期,卻還是徒勞且無望地等著。
便正如凌照水用七年,接納一個事實,她見證了父親凌捭闔的罪名和結局。親眼所見,卻偏不願相信那眼見之實。
他們無疑都同常情與世故抗爭過,一對視,便覺出了對方眼中的慘淡。
兩人爭鋒,氣氛詭異,如雷雨未來前,山風壓過了稻場,燕子連翻低飛。
在場之人彷彿被困於雷暴之危裡,一時無人敢插口。
許久,終聽肅王武瑛玖柔聲道:
“罷了,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吧。”
橫豎天塌下來,該由他頂著。
正逢此時,有巡防營的官兵闖入,持晉王手令,細問今日凌府和鍾宅鬧出這麼大動靜的緣由。
來人也不是旁人,是前兵部尚書鄧閻帷的兒子鄧筵茆。
他未受父親牽連,如今做這官職,是得了晉王殿下的力保。
一進門鄧筵茆便看到了凌姑娘,眼由心動,驚喜交加,眸光大亮。而後他才看見大理寺和工部兩位大人垂首恭立在肅王殿下兩側,一干人等濟濟滿屋,卻愣是沒有發出聲響來。
鄧筵茆由此推論,這裡剛才定是經歷了一場好戲,他因錯過了熱鬧而懊惱,又心存不甘,有心想要打探什麼,出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