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神念為線，大道為餌，垂釣大道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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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輪迴玉的指引下，黑袍人帶著眾人來到一個奇異空間。
麒麟馱著眾人凌空而立，眾人腳下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海洋。
水的顏色像是晚霞。
數頭身軀半透明的巨鯨噴吐著金沙，從海面下一躍而起，躍過眾人頭頂，一對巨大的魚鰭如羽翼般扇動，短暫滯空後又接連扎入海里，砸出滔天巨浪。
成千上萬條黃金龍魚組成的魚群恰似利箭一般射向海面，張大嘴巴爭相吞噬鯨魚吐出的金沙。
離開海水一個呼吸的時間，那些未能吞噬到金沙的龍魚身軀接連炸開，化作海水融入大海。
與之相反，但凡吞噬到金沙的龍魚，身軀都會長大幾分，形體也逐漸趨近巨鯨。
雪月清張了張嘴，心中的震撼難以言表：“這些都是什麼魚？最弱小的都散發著人道極巔的氣息，那幾頭巨鯨甚至踏入了帝境領域……”
燕南天、齊老和驪姬皆為之動容，他們修煉無盡歲月，做夢都想達到的境界，卻被這些大魚輕易做到，心情不可謂不復雜。
端坐在麒麟頭頂的黑袍人站起身來，遙指下方的大海，緩聲說道：“此界乃是創世青萍核心碎片衍生出的奇異世界。此海，又名大道之海，由無數大道碎片匯聚而成。”
“你們先前見到的大魚，並非生靈，而是大道之海沉澱無盡歲月的精粹衍生之物。”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說完，黑袍人抬起右手，從虛空中抓出一根十丈長的猩紅魚竿。
魚竿光溜溜的，沒有魚線吊鉤。
五人雖不知他要做什麼，但都目不轉睛，凝神以待。
黑袍人一隻手握著魚竿，向前一揮，一根銀白魚線憑空生成，吊鉤上掛著一條黃金蚯蚓。魚餌落入海中不久，先前遠去的黃金龍魚群如嗅到腥味的鯊魚般洶湧而回。
魚線不斷顫抖，旋即陡然拉直。黑袍人輕輕一提魚竿，拉上來一條七八米長的黃金龍魚。
離開海水一個呼吸後，黃金龍魚身軀炸開，化作一滴晚霞般晶瑩的水滴。
這次水滴並未回到海中，而是飛向黑袍人，融入他體內。
黑袍人右手一揮，魚竿化作一股青煙消散。做完一切，他負手轉過身，朝素晚秋投去考校的目光。
素晚秋直視黑袍人幽綠的眼眸，說道：“神念成線，大道為餌，龍魚化道，補先天之缺，前輩我說得可對。”
黑袍人微微頷首，讚賞道：“不錯，用此法釣起來的魚，會化作世間最精純的大道精華，能夠拓寬你們的道，提升潛力，彌補先天不足，讓你們將來的路走得更遠，實力更強……”
雪月清等人聞言，無不為之動容。拓寬大道之物，他們曾在古籍記載中見過，那種神物遭天妒，自神話時代後便不可見。沒想到今日不僅見到了，數量還如此之多。
驪姬瞠目結舌，眼眸中神采火熱：“龍魚都如此神異了，那幾頭巨鯨又該如何了得？吸收之後，怕不是能當場突破仙帝境界吧！”
這下連性子最為淡然的燕南天，心跳也不由加快了幾分。仙帝，對他來說，也是夢寐以求的至高境界。
倘若他能成就仙帝之境，加上大祭司，人族便有兩尊仙帝坐鎮，就不用再躲躲藏藏，有了與萬族爭霸的資本，復興有望。
黑袍人瞥了她一眼，直接潑冷水道：“有機會釣到黃金龍魚對你們來說已經是僥天之倖，至於巨鯨就別想了，你們沒能力，更沒資格覬覦。”
驪姬苦笑，欠身低頭：“是晚輩貪心了。”
黑袍人大袖一揮，四根猩紅魚竿分別出現在驪姬、燕南天、雪月清和白髮蒼蒼的齊老跟前。
四人眼睛放光，伸手抓住魚竿，手臂向下一沉，彷彿握住的不是魚竿，而是一顆星辰。魚竿觸感微涼，猶如握住寒玉一般。
素晚秋未能得到魚竿卻也不著急，仔細打量著雪月清手中的魚竿，紅唇微啟：“妖皇，此物有何神異之處？”
雪月清閉目，將神念融入魚竿之中，少頃，睜開眼，不禁感嘆道：“一萬三千重禁制，此乃先天之數，已經是極品先天靈寶層次。”
素晚秋疑惑不解：“先天靈寶？”
雪月清心知素晚秋來到洪荒宇宙不久，還不知先天靈寶為何物，於是他神念傳音，將先天法寶、先天靈寶與證道之器的區別大致說了一遍。
“先天寶物，由混沌孕育而出，強大異常，尋常證道之器不可與之抗衡。當然，一切都有例外，也有強者煉製的證道之器，不比先天至寶差。”
“多謝妖皇解惑……” 素晚
秋點頭致謝。
黑袍人嗓音沙啞，彷彿壓抑著極致痛苦：“姑娘，我為何唯獨不給你魚竿。”
素晚秋明眸微動，皓齒如月，不緊不慢地說道：“該是我的，少不了，不該是我的，問也沒用……”
“不錯……” 黑袍人點頭，看著素晚秋，感慨道：“姑娘拿出輪迴玉吧。”
素晚秋聞言也不遲疑，右手一翻，那猩紅如血、金絲流轉的輪迴玉便出現在手掌之上。
輪迴玉被取出的瞬間，便與大道之海本源產生共鳴，不斷震顫，若不是素晚秋牢牢將其抓住，恐怕早已脫手飛走。
或是感受到掙脫無望，輪迴玉表面乍現一束耀眼金芒沖霄而起。
素晚秋以手遮面。
隨著金芒收斂，輪迴玉如冰雪消融，化作一根與雪月清等人截然不同的魚竿。
它長達百丈，杆身漆黑如墨，握把處盤著一頭彷彿隨時都要飛走的金龍。
雪月清、齊老、驪姬和燕南天四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素晚秋手中的盤龍魚竿之上。
即便不用神念探查，也能感受到這魚竿的不凡。
“有這根魚竿相助，你釣黃金龍魚將事半功倍，甚至有不低的概率釣起巨鯨……” 黑袍人收回打量盤龍魚竿的目光：“吸收了巨鯨的力量，大道從此一馬平川再無波折。”
“姑娘，你有四千萬年時間，能否把握住這份機緣就靠你自己了。”
“多謝前輩……” 素晚秋頷首，由衷感激道。
驪姬看向素晚秋，眼底浮現出濃濃的羨慕，這根魚竿居然能釣起巨鯨，她頓時覺得自己手中十丈長的魚竿不香了。
“大道超脫啊，從古至今，也沒幾人做到，希望你能成功……” 黑袍人冰冷的雙眸中浮現一抹笑意。
“前輩，我們可有機會超脫？” 雪月清問道。
黑袍人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你仙道根基已成，大道印記徹底融入天道，已經絕了超脫的可能。”
雪月清黯然長嘆，極為不甘：“就沒有半點可能了麼，不得超脫，即便成就仙帝又如何，也不過是天道池塘裡體積稍大一些的魚罷了。”
“雪兄……” 燕南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關切，欲言又止。
齊老和驪姬相視一眼，不禁苦笑搖頭。
人皇陛下曾言：道非道，人非人，憐我輩，多煎熬……
短短十二字，道盡了大道艱難。
世間僅有的兩位超脫者之一都如此感慨，他們這些人又何必自尋煩惱。
其實做一條沒煩惱的魚，也還不錯...
黑袍人也不理會雪月清幾人的內心戲，大袖一揮，五座礁石小島懸浮於大道海上空，分立在五個方向。
五人眼前一花，回過神後，已經站在礁石島上。
“三千萬年後大道之海會送你們離開此地。”黑袍人騎乘著麒麟，消失在天際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