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炮打紅毛鬼(第2頁)

 潘秀達、岑其斯等人一起躬身回道：“屬下遵命！何紅藥謀害教主、叛國投敵，人人得而誅之！”

 江邊碼頭距離南京城不過幾裡，一行人很快抵達，登上金龍幫的貨船後順江而下，當晚就駛到了太倉。次日又換上一艘戰船揚帆出海，直奔晉江。羅立如在船上休養了幾天，便已恢復了七八成，說起來也多虧了何紅藥和齊雲璈突發暗器，嚇得玉真子收回三成內力，否則那一掌挨下來，少說也要靜養半年。

 這一日，大船駛過平潭，距離晉江只剩一日路程。羅立如、鄭森、袁承志、董茂生幾人正在船艙內閒聊，忽聽得遠處傳來隆隆炮響，趕忙出艙查看，桅杆上的哨兵很快傳下消息，說南面似有一支鄭家船隊。

 又行駛了一會兒，果然有一艘鄭家戰船脫離了船隊急速駛來，鄭森拿起望遠鏡仔細一看，發現對面船頭上站著一個熟人，正是父親的得力部將施琅。此人雖然剛滿二十三歲，但早在六年前便跟隨其叔父施福投靠了鄭芝龍，之後屢立戰功、迅速崛起，如今已成長為獨當一面的驍將。

 待兩船靠近，鄭森和施琅隔海喊話，這才得知此處情形。原來最近荷蘭人對其東印度公司增派了兵力，開始不斷劫掠南海商船。鄭芝龍聞訊大怒，派出其五弟鄭芝豹和部將施琅前來剿滅。今早這二人發現了三艘敵船，便一路追來，其間雙方互射了幾炮，但都未造成殺傷。

 鄭家的戰船多飾以青色，故而俗稱大青頭，荷蘭的戰船則為著名的蓋倫船，性能稍強一些，二者配置的火炮均屬紅夷大炮，但由於蓋倫船體積更大，裝載的火炮也更多一些。因此，鄭芝豹和施琅的十艘大青頭雖然總體佔優，但要想一舉殲滅對方也並非易事。

 施琅剛和鄭森講完，便聽哨兵大聲叫喊，東南方忽然又出現三艘敵船，於是他也顧不得多說，趕忙調轉船頭前去攔截。

 待駛近了一些，施琅發現敵方船隊縱向排成一列，離得很近，不宜硬拼，便下令調整方向，準備以側舷慢慢切近，先攻擊最後一艘。正當他凝神思考戰術時，忽見鄭森所在的大船竟然直接從他旁邊掠過，還未進入射程就開始發炮。這時，他才注意到，那幾門火炮較之常見的紅夷大炮有所不同，而且都裝在軌道之上，可在一定範圍內移動，此時船頭便擠了五門火炮在同時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