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青空 作品

第95章 金縷玉衣

吳叄省握著吳斜的肩膀,語氣癲狂熱淚盈眶:“造化啊……造化……,沒想到我吳叄省也會有這樣的大造化……”

 “這可是神器,是返老還童的長生神器!!!”

 “這玉甬,是當年始皇帝都求而未得的寶貝……”

 吳斜:腦漿子晃得有點勻……

 吳叄省目光痴迷的望著漆棺裡坐起的玉甲男屍,聽著他深深淺淺的呼吸聲,絲毫不覺的自己的表演有些用力過猛。

 王胖子聽了吳叄省的吹噓,一屁股把吳斜擠到了後邊,和吳叄省一起對著坐起來的活屍上下其手,討論著要如何將玉甬從活屍上脫下來。

 雖然之前在玉臺上發狠砸了王胖子兩下,但此時吳斜心中又生出些不忍來,十幾年的教育學習與長時間遵循的道德觀念,讓他覺得就這麼剝奪一個人活著的機會有些殘忍與不該,脫下活屍的玉甬有些近似於故意謀殺。

 面對王胖子的嘲笑與三叔的不理不睬,吳斜抓起一把棺材底的鱗甲片轉移話題。

 “這棺材底的是什麼?還有蛇能在裡面褪鱗嗎?”

 吳叄省招呼著大魁過來幫忙收拾棺材底的明器,自己不甚在意的捏了一點棺材底的鱗甲送到鼻子下。

 “不是什麼好東西,是這活屍蛻下來的死皮。”

 吳斜噁心的扔掉手裡邊的東西,惡狠狠的在棺材邊上蹭了幾下。

 正犯著噁心呢,就聽到自己的三叔還在那感慨:“這皮蛻了能有五六層了,難怪魯殤王如今看起來這麼年輕。”

 王胖子的一聲歡呼打斷了吳斜的聯想,幾人挨在一塊去看王胖子發現的金縷玉衣上的線頭。

 面對吳斜的驚歎,王胖子頗為自得的炫耀道:“論倒斗的技術還得屬我們北派,你們南派太不講究了,下個墓弄得像拆遷,恨不得地磚都給撬著走,又什麼人都收的沒個門檻,所以極其容易出事,而我們北派貴精不貴多,玩的就是技術,能出師的……”

 王胖子自誇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吳叄省一個大力飛踢給踹了出去。

 一把帶著血氣的黑金古刀擦著王胖子的腦袋釘進了九頭蛇柏中。

 王胖子摸著自己的腦袋,心中後怕不已,看著吳叄省略帶憋屈的道了一聲謝,感激是真感激,但不得勁也是真不得勁,先不說那一腳裡摻雜了多少私人情緒,就說這扔刀的小兄弟本就是和吳家三爺一路的人,他可不信吳三爺下地會帶自己支使不了的夥計,又不是身負絕症了活夠了打算找地埋……

 吳斜回頭,看著臺下站著那個多次救他們於水火、又神神秘秘失蹤不見的悶油瓶,青年身上的兜帽衫更加破爛了,脖子上掛了半塊木牌,青黑色的紋身在布料間隱現,他一手保持著扔刀的姿勢,一手拎著一個血淋淋的血屍腦袋。

 青年步履蹣跚的踏上石階,吳斜聽到了他粗重的喘息聲,嗅到了濃郁的血腥氣,他的胸口隨著呼吸劇烈的起伏著,粘稠的血液隨著他的步伐滴落在臺階上。

 離得近了,吳斜看見青年衣服下被血液濡溼的繃帶。

 他看起來經歷了一場惡戰,吳斜想問他為何對他們出手,又一時吶吶不得言。

 張啟靈靠近棺材,冷聲要求吳斜他們讓開。

 還在反覆確認自己小命還在的王胖子第一個炸了起來:“你他媽的剛才是要謀殺嗎!!!說好了的握手言和,你丫的還押後算賬啊!!!”

 張啟靈垂眼看了下還沒被扥開的金縷玉衣,心中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轉頭冷冷的瞪了手欠又要錢不要命的王胖子一眼:“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