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原來你想當我爹?(第3頁)
所有疑點迎刃解開,渡星河也從他的記憶中回過神來。
她一抬眼,對上他沉沉的眼眸。
渡星河一時心緒古怪,氣氛卻比之前放鬆了許多——一個陌生人待她沒頭沒腦的好,只會讓她防範戒備,一句“不打自己人”並不能讓她完全信服。
陳不染就像是突然冒出來的氛圍感帥哥,一見面就巴不得把身家性命全送給她,跟中了蠱似的,很多人喜歡這種冷靜神秘又帶點壞的反派,再加上無腦寵就更招人心動了,但渡星河不行,面對搞不懂的人,只有戒備。
看完陳不染的記憶之後,她才真正地接納了他這個朋友。
哦,原來他是有所圖的。
這是想給她當爹來了。
搞懂了對方的行為邏輯之後,渡星河一陣舒泰。
“陳前輩。”
“嗯。”
“我已經有義父了,”渡星河斟酌了一下發言,玄武雖然鮮少出現,但顯然是很可貴的靠山,於是她轉而道:“不過,我義母的位置還空缺著……誒誒誒!”
她話沒說完,上方就憑空出現了一片巨鱗,從天而降的砸在她頭上。
以她如今的修為,身法可達入微級。
更別說她面前還有一個會護著她的化神期高手。
但這巨鱗就跟因果律武器一樣,不由她閃躲,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她的頭頂。
“嘶……”
渡星河揉了揉頭頂,把這憑空出現的巨鱗收入儲物戒之中,在陳不染詢問的目光中,她道:“原來我義父一直盯著我呢,不能亂說話了。”她將自己和玄武的淵源道出。
陳不染頷首:“能得玄武青睞,是你的福緣,我自當不會爭搶。”
他頓住,面露笑意:“你看來誤會了一件事,我去找合歡宗宗主迫切地想生下一個女兒,只是想盡快孕育出合適的巫女人選,既然人選是現成的,就省卻步驟了……我要的是人,不是想當爹,你且放心。”
對方把話挑明,渡星河亦鬆一口氣:“那便好。”
“不過,你身上的驚喜果然比我想象中的還多,”給她看過記憶之中,陳不染說話也更加放肆,不加掩飾了:“玄帝自打失了聖獸之後,也一直想再尋一神獸結緣為他庇護,可惜一直沒有神獸青睞他。”
渡星河一怔。
連蘇衍那樣的人都能得到白虎的喜愛,那這玄帝得多寒磣啊!
又想到心月險些被強迫入宮……
會強迫女子當嬪妃的,那的確比蘇衍下作!
“玄帝之前的聖獸是哪一位?既得聖獸契約,又是怎麼失去的?”
“此事是玄國機密,我只知道他的聖獸沒再露過面,並不知道是怎樣失去的,可能是老天爺也看不過眼吧,”說到這,陳不染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似是驚異於她的常識缺失:“能稱聖獸,又為帝君所選的,當然是麒麟了。”
“……”
渡星河這回是真呆住了:“……啊?麒麟?”
“是啊,太子都是麒麟選的,你不知道嗎?不過它不輕易現於人前,我也沒見過。”
“……”
渡星河再次沉默,她托住額頭。
見她不語,陳不染以為他是在憂心自己的靈寵,便道:“我記得你身邊有隻外貌和麒麟十分相似的靈寵,不必擔心。有兩個頭這事對它來說也是幸事,玄帝追求完美,不會盯上畸型種。”
渡星河之前就數次讓麒麟現於人前。
其他修士都覺得那只是外形和麒麟酷似的靈獸,或者是血脈稀薄的畸型種,不可與真正的麒麟相提並論。
話是這麼說,但渡星河很肯定,她契約的那隻靈獸是貨真價實的麒麟。
原因沒別的,因為她打開系統面板,上面就寫著麒麟!
系統在這方面,從未出過錯。
凝麟和夜麒也擁有麒麟的血脈傳承記憶。
既然太子是麒麟所選,那某種程度上,算不算玄國正統是她渡星河?
“陳前輩,既然你對我實誠至斯,我也給你看一部份的記憶吧。”
“關於,我在巫女考核之中所經歷的。”
渡星河毅然抬頭。
陳不染修為比她高,眼界也比她廣,也許能給她更好的建議:“我一直以孤兒自居,流浪著長大,後拜入九陽宗才有一處住所,我也一直想尋覓自己的身世真相。在考核時,虺讓我進入了一處……她說的是,介於過往、現在和未來的碎片,我想知道,那是不是我真實的身世?你活得比我久,知不知道為什麼玄帝要將我家趕盡殺絕?”
她的語氣略帶迷茫,極想要一個答案。
陳不染道了聲好。
她選擇性地展示部份記憶,他也很識趣地繞開她不願給他看的部份。
須臾,陳不染抬首: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梵姬讓你進入的,的確是另一個層面上的你,裡面關於你人生的可能都是真實的,你有境達大乘的希望,在飛昇的誘惑面前亦沒有放棄仇恨,讓我格外高興。”
“壞消息是,你現在的部份記憶被人修改過。”
他一頓:“在第二段人生中,你孃親給你的玉佩在保你平安上可謂起到了極為重要的作用,還會幫助你吸收靈氣修煉,這麼重要的東西,你在現實裡卻沒有與之相關乎的記憶,甚至從考核裡出來,也沒問起過那塊玉佩……你自己,不覺得奇怪的嗎?”
一言驚醒夢中人。
渡星河對能助她修煉之物,基本上持一個寧殺錯勿放過的態度。
更何況她在退宗下山時,身無長物,要是有那玉佩,她能走彎路?要是九陽宗昧下了她的玉佩,她能在九陽宗上撒潑打滾,大吵大鬧,非讓宗主為她作主,把玉佩歸還給她不可!
偏偏,這麼重要的物品,卻被她忽略了。
就連什麼時候丟失的玉佩,她也記不起來了。
哪怕在第二人生中見到自己擁有的玉佩,從中得到了那麼多的助力,事後她愣是一點沒想起來……
直至,直至陳不染今日,作為一個局外人,翻看了她的記憶後,道出了疑點,一直滿布在她神識之中的雲霧,才猝不及防地被撥開一角,漏進一絲的光,教她看得半分真相。
“我都快元嬰了,對我的記憶禁錮依然存在,這證明……”
渡星河的語氣不由沉重了起來:“對我施加記憶禁錮的人,境界遠在我之上,想必也是他奪走了我的玉佩。”
親孃留給她的玉佩,不說感情上的意義,能讓這等高階修士出手搶掠,還抹消她記憶的,想必玉佩的價值不可估量。
這……
原本都該是她的機緣啊!
說不定裡面藏了個玉佩老爺爺呢!
渡星河越想越心痛:“陳前輩,你有沒有辦法徹底解開我的記憶禁錮?”
讓她失望的是,陳不染搖了搖頭。
但他隨即道:“不過,你家被滅門的事,我卻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