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烏合之眾
燭影搖曳,正當二人要相擁而眠時,客棧外忽然喊叫聲響起,驚的兩人慌忙穿起衣物,拿起武器開窗查看。</p>
只見一彪人馬手持刀劍,舉著火把,呼喊著殺進了鎮子裡,不大的南巖鎮頓時就亂作一團,那些人穿著破舊的棉布衣服,頭包白巾,一個個凶神惡煞般,踹門衝進各家各戶,就開始搶劫,有的甚至將小姑娘大媳婦拖出來就欲行不軌之事。</p>
董昭白梨兩人大怒,想不到小小南巖鎮,竟然出現了賊匪,趁夜搶劫,他大喊一聲,提刀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大街上,抽出小展刀來,一刀便將一個色徒砍死,白梨也跳下來,拿出一把劍,另一手扶起一個梨花帶雨的姑娘,跟在董昭身後。</p>
董昭手持利刃,如虎入羊群,腳踩九宮,寒光過處,連殺七八個亂匪,終於是引起了那股匪徒的注意,很快,無數白巾匪也不去踹門搶錢了,都衝出來殺董昭!</p>
董昭一刀劈斷一根鐵叉,一腳踹出,將一個五大三粗的白巾賊踢飛三丈遠,狠狠砸進了人堆裡,復又跳起,一刀劈下,將一個頭子模樣的人砍得腦瓜裂開,慘死當場。隨後他刀法盡情施展出來,小展刀寒芒過處,鮮血如泉湧,直殺的那夥白巾賊戰戰兢兢後退開來,在一處鐵匠鋪前止住腳,與渾身是血的董昭對峙。</p>
“你是何人?竟敢殺我蜈蚣山的人?”白巾賊中,出來一個獐頭鼠目的高瘦男人對著董昭厲聲喝道。</p>
“我乃南巖董昭,因看不慣你們這些賊子在此為非作歹,姦淫擄掠!”董昭擦了一把臉上血,高聲道。</p>
“我只聽說過南巖董覆,都死了十一年了,南巖董昭是什麼鬼?”那男子嘲笑道。</p>
“家父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你今晚若繳械投降,或許還能讓你活,你若執意為非作歹,我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p>
那獐頭鼠目的男子哈哈大笑:“原來是董覆的兒子?就憑你一個人?你知道我們白巾軍有多少人嗎?大言不慚,小的們,給我上!”</p>
白巾賊們鼓起勇氣一起衝上,董昭大喝一聲,一躍而起,如一道驚鴻,霎時掠到那獐頭鼠目的男子面前,那男子當即嚇得一個哆嗦,舉起手中劍就要刺,董昭更快,一刀劃過,那男子一聲慘叫,登時頭顱就飛了出去,鮮血自腔子裡噴湧而出,嚇得周圍一群嘍囉膽戰心驚,眼見董昭如殺神一般再次捲進人群,那群白巾賊當場潰敗,個個不要命的拔腿就往鎮外跑,董昭也追不過來,半個時辰後,董昭回到客棧外,渾身浴血,那條街道上已經血流成河,起碼死了三四十個白巾賊。</p>
白梨拿出帕子,仔細的擦拭著他臉上的血漬,問道:“昭哥你沒事吧,那夥賊哪來的?”</p>
董昭剛剛在追殺之時,曾抓了一個活口,問出這群賊乃是西邊蜈蚣山上的賊匪,因江南今年大災,聚集起來的一群流民,但是打家劫舍多了,成了亂匪,這幫人還字號白巾軍,盤踞西邊,估摸得有個三五百人。</p>
當他告訴白梨情況後,白梨蹙眉:“三五百人啊……”</p>
這時,客棧外,很多鎮上的居民都跑了出來,一個個對著董昭拱手下跪,說道:“多謝大俠相救,今晚若無大俠,只怕這南巖鎮,就要被這夥白巾賊洗劫一光了。”</p>
董昭扶起一個老者,說道:“各位鄉親父老,我董昭也是南巖人,絕不會放任這幫賊子為禍鄉里,大家不必拜我。”</p>
一個長鬚老者問道:“董少俠是南巖人?”</p>
“不錯,家父董覆,我家曾經就在南巖鎮外清水村。”</p>
老者以及一眾鎮民大驚道:“原來是董大俠之子!董家竟然尚有有後人在世!”</p>
董昭點點頭,老者看向了白梨,問道:“那這位就是尊夫人了?”</p>
董昭道:“這是內子白梨。”</p>
“好啊好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好啊……”老者感動的直抹眼淚。</p>
董昭道:“諸位鄉親父老,董昭打算剿滅那白巾賊,為南巖鎮除掉這一禍害,請大家放心!”</p>
客棧老闆道:“董少俠,那白巾賊可好幾百人啊,你夫婦二人如何能剿滅的了?”</p>
董昭問道:“官兵不管嗎?”</p>
客棧老闆哎呀了一句,嘆息說道:“官兵如今忙著收流民,招人屯墾,根本沒那個空去剿匪啊,只要這賊匪不在他們面前過,他們才不會管的呢。”</p>
董昭陷入了沉思中,忽然,他想起了什麼,嘴角一歪,有了。</p>
翌日,董昭洗漱好後,就跟白梨騎馬去了三十里外饒豐縣衙,到了縣衙門口,他看著那大鼓,想了想,沒去動,而是帶著白梨徑自走了進去。</p>
很快有官差來攔住他們,並且試圖盤問,董昭一臉凶煞,一聲喝開官差,怒道:“叫你們縣老爺給我出來!”</p>
一個鬍子拉碴的官差道:“你是何人,膽敢擅闖縣衙?”</p>
董昭白梨二人雙雙亮出外庭的腰牌,喝道:“你這小小官差,不配問我們的事,快去叫他來!”</p>
官差看到這牌子嚇到了,樞機院,外庭,那可是他們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地方,他們哪裡敢怠慢,慌忙就去了後堂請起了縣老爺來。</p>
正在後宅摟著小妾的縣老爺看見慌慌張張的官差闖入,登時就大罵:“死奴才,你闖後宅幹什麼?”</p>
“壞事了,大人,外庭的殺手來了!”鬍子拉碴的官差一臉驚惶的叫道。</p>
那縣官聞的外庭殺手四個字,當即唬的魂飛魄散,一把將小妾推開,胡亂抓起官袍,急忙喊道:“快,快幫我更衣!”</p>
等到縣官戴著歪帽子出現在兩人面前恭恭敬敬屈身行禮後,董昭坐在太師椅上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可知罪?”</p>
縣官慌忙跪地道:“下官何罪?”</p>
白梨道:“那蜈蚣山的白巾賊為禍鄉里,你這縣官怎麼當的!”</p>
縣官心中一顫,說道:“這這這……下官沒有州中文書,無法調兵啊……”</p>
“縣城有多少兵?”董昭問道。</p>
“四……四百……加上衙役捕快,四百五……”縣官道。</p>
董昭睥睨著這縣官,說道:“程督主如今幫助蘇大人在江南賑災,特讓我等視察民間,奉督主均旨,見到匪患,不必求州中文書,你只管調兵來與我,事成之後,保你高升。”</p>
“這……這合規矩嗎?”</p>
白梨淡淡道:“你若不調兵,我們現在就可以摘了你的烏紗帽,然後一本瀆職的札子遞上去,你翻身都難。”</p>
那官聞得此言,當即冷汗直冒,這兩人的腰牌又是實打實的,他不敢去懷疑,於是很痛快的叫來了巡檢,收整官兵,隨兩人去剿匪。</p>
由於地方的官兵平時無戰事,這幾百人聚集起來都花了很久,且個個精神渙散,耷拉著臉,有的衣衫不整,有的站起來都是個彎腰駝背,集合了半日,這幫人一臉不屑,如一幫遊手好閒的街頭混子模樣,看的董昭直搖頭,這都什麼兵啊,這能拉出去剿匪?匪剿他們還差不多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