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亂象
塞北狼煙熄，南國烽火起。</p>
朝廷的動作相當快，四月二十六日夜，朝廷的一道道詔書便飛快的發了下去！而剛回來的程歡還未歇息，就又被召進了宮裡。</p>
御書房內，皇帝打量著程歡，見程歡面帶疲憊之色，遂開口寬慰起來。</p>
“程愛卿，此番你辛苦了。”皇帝不冷不熱道。</p>
“為聖上分憂，是臣等的本份。”程歡也不卑不亢答道。</p>
“如今，你外庭沒了統制，兩個司正也都死了，還死了那麼多高手，你有沒有什麼人選補上？”皇帝問了出來，他不知道的是，夏織司司正夏鴦也死了，只是消息還未傳到他耳中。</p>
程歡思忖之後，答道：“回聖上，外庭不是臣的外庭，外庭是樞機院的一部分，樞機院是聖上最忠誠的衙門，人員補缺，全憑聖上任命，微臣並無非議。”</p>
“你少跟朕推來推去，說這些屁話！朕要的是你說些有用的！”皇帝不耐煩罵了出來。</p>
程歡心中一顫，皇帝的脾氣是越來越差了，他到底是怎麼了？</p>
“回聖上，微臣以為，副統制張綸可轉為正統制。”程歡謹慎答道。</p>
“沒了？”皇帝有些不滿的看了他一眼，“那秋繚司，冬縛司兩個司正該誰當？張綸補上正統制後，副統制誰接任？”</p>
程歡再度思忖起來，不久後開了口：“微臣以為，聖上可從內廷中提拔幾人來赴任……”</p>
“內廷？”皇帝冷笑一聲：“朕的內廷朕要清查！你莫忘了，湯銑，也就是唐橈，本就是內廷的人！韓延釗，左封顯，裴如炬也都是內廷的人，如他們這般的渣滓若不清除，朕不會調一人出去！”</p>
皇帝很不放心，這些他招入樞機院的江湖人物一個個都是惹事精，本事不大脾氣不小，出門在外就亂搞，不僅弄得他們自己丟了命，反過來還要把他們的主子，也就是當今皇帝給噁心的夠嗆。</p>
程歡明白了，皇帝很不安，至於為什麼不安，他也不知道。所以他只能謹慎做事，謹慎回覆。</p>
無奈，程歡給出了兩個人選，也正是他最倚重的兩個人。</p>
“微臣覺得，不如讓康朝陽闕，分別任秋繚司冬縛司司正，再自皂衛隊正中選拔人手，充實外庭那些缺口，至於副統制一職，不如暫且空缺下來，待日後有功者任之。”程歡說出了這番話來。</p>
皇帝點點頭，眼下確實也找不到更好的法子了，若要他繼續從江湖上招人，他也不放心。</p>
“對了，那個董昭？”皇帝忽然提起了董昭來，這個小子，當初在獄裡被韓延釗打的要死不活，還是他親自去救的，那時候那麼弱小，可如今居然都幹了些什麼？</p>
程歡心中一緊，等待皇帝繼續問話。</p>
“那個小子，這一年多都幹了什麼，你知道吧？”皇帝再次看向了程歡。</p>
“略知一二。”程歡答道。</p>
“去查查他這一年多怎麼過的，然後寫個摺子上來，明日交給朕。”</p>
“是。”程歡眉毛擰了一下。</p>
董昭這一年多在江湖上名聲鵲起，可謂是年輕高手裡的獨秀，皇帝終於開始注意到這個小子了嗎？</p>
“你明日歇上一日，後日便出發，去查清夔州官銀之事。”皇帝再次吩咐道。</p>
“是。”程歡再次點頭。</p>
程歡叩首離去，鬆了一口氣。</p>
皇帝以手扶額，思索良久，他再次想起了那個女人，那個幾乎可稱之為全才的女人，這一次，該用什麼辦法讓她出力呢？</p>
猛然間，皇帝想起了什麼，雙眼一亮。對了，她的徒弟！還有，閒園那個小丫頭，如果把這三個人放在程歡身邊，以那個女人這麼仗義，這麼護短的性格，難道不會屁顛屁顛跑來主動效命嗎？</p>
“去召瑞王跟朱楓前來！”皇帝立馬下達了詔命。</p>
雖然已過戌時，但是聽到召命的瑞王父子，不敢有絲毫怠慢，還是換上正裝，打扮了一番，快速入了皇宮，進到了御書房內，與皇帝見了禮。</p>
朱楓好奇打量著這奢華而溫逸的御書房，一時恍惚，雖然他是皇帝的堂弟，可他這個堂兄從來沒讓他進過這間房。</p>
“楓弟，在想什麼呢？”皇帝勉強朝他這個堂弟擠出一絲來自兄長關愛的笑容來。</p>
“回陛下的話，臣弟從未進過御書房，所以一時失神，還望陛下恕罪！”朱楓嚇得就往地上一跪，請起罪來。</p>
皇帝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叫他“陛下”，在他看來，高高在上的他被稱為“聖上”才是理所當然。這兩聲陛下讓皇帝收了笑容，只有兩個人這麼叫過他，一個是這小子，另一個就是這小子的師傅。</p>
伊寧啊，這難道也是你教的嗎？</p>
皇帝再次露出笑容，皮笑肉不笑道：“楓弟，不必這般拘謹，皇兄又不吃人，快起來，一家人還這麼見外。”</p>
“哦，哦……”朱楓呆了一下，緩緩起身，卻仍是一臉侷促。</p>
“不知聖上深夜召見，有何要事？”瑞王低頭開口問道。</p>
“皇叔啊，朕有一事，想徵求一下你的意見。”皇帝偏頭看向了瑞王。</p>
“請聖上吩咐，微臣無有不從！”瑞王做低了姿態來。</p>
皇帝也不去搭理他了，轉頭向朱楓道：“楓弟啊，你不是一直想去見你師傅嗎？”</p>
朱楓聞得“師傅”二字，呆滯的臉忽然露出喜色，連忙問道：“皇兄，我可以去見師傅了嗎？”</p>
“對啊，朕覺得，你還是得跟著你師傅歷練歷練，你老是在京城花天酒地可不行啊！”皇帝打趣道。</p>
“好啊好啊！”朱楓歡天喜地，差點跳了起來。</p>
瑞王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但是卻沒有開口。</p>
“皇叔，你以為如何？”皇帝這才看向他來，似乎真的是在徵求他的意見一般。</p>
“楓兒能去跟他師傅學藝，微臣也感到很高興！”瑞王擠出笑容道。</p>
可瑞王是個老狐狸，他知道皇帝肯定不是好意，而皇帝比起他也不遑多讓，如今腹黑的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