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恩 作品

第416章 我懷孕了

池母摸上自己的脖子。

池湛沒用力,可她卻覺得這地方,僅僅是被他掐了一下,都難受不已。

“辛辛苦苦生下的兒子,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居然連我這個親媽都想掐死。”

池老夫人捻著佛珠,“你若是沒有參與綁架江萊的事情,他不會對你動手。”

“我現在想想,池湛除了非江萊不可,其他的都是按照我們的要求在做。”

“也沒有在當上掌權人之後就獨斷專行,任意妄為。”

“我這會兒挺後悔,昨天還去找江萊談話。”

池母不可置信,“媽,你在說什麼!”

“你可不能倒戈,接受池湛娶江萊。”

“這還沒結婚,要是結了婚,大家都知道江萊是池家的掌權人夫人,得給池湛找多少麻煩。”

“她又沒什麼本事,避開這些。”

池老夫人或許是到了年紀了。

雖然一開始是極其反對,可這次暈倒之後,忽然就想開了一些。

“你又阻止不了,為什麼不接受?”

“你怎麼就確定,池湛以後都是麻煩,而不是得到幸福,帶領池家一直輝煌?”

池母就是不願意,“有個拖後腿的,怎麼輝煌。”

“但池家現在也沒有任何損失,聞家這個最大的仇敵也被池湛處理了。”

“江萊是成了池湛的麻煩,但盛凌雪和顧傾辭也沒好到哪裡去,出了事,她們那個背景,父母還不如池湛的手段高明,處理的好。”

池母聽不下去了,“媽,你現在是在勸我?”

“是,我之後還會勸我兒子和丈夫。”

“接受江萊。”

如果江萊這次能活著回來的話。

如果出事,她不敢想。

池母卻不樂意,但池老夫人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我頭暈,你自己琢磨一下,我言盡於此。”

“……”

……

江萊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四面都是風。

等視線聚焦,她發現自己在竹筏上。

側躺著,手腳都被捆著。

隨著竹筏晃動,四面溢出來的水,浸溼了她的衣服。

即便是春天了,可風一吹,還是冷。

牙齒都忍不住打顫。

船頭站著一個人,這會兒黑,也看不清臉。

身高倒是挺高的。

她直覺是聞昭青。

“快了。”

他在打電話。

似乎是察覺有道視線盯著自己,他掛了電話轉過身。

還往這邊走了幾步。

江萊看清了他的臉,冷笑,“果然是你。”

聞昭青蹲下來,那雙眼跟毒蛇一樣。

陰毒溼冷。

“別期待池湛能來救你。”

“我們沒坐直升機,那是障眼法。”

“是混在女生躁動的時候帶你出來的。”

“他剛被放出來,這個時間差他追不上。”

江萊懶得和他廢話。

看著四面不見邊緣的漆黑,她冷得打了個哆嗦。

聞昭青以為她怕,笑了。

“帶你去個好地方。”

“這輩子別想出來。”

“哦對了,等池湛循著我故意留下的蹤跡來找到你,我也讓他永遠留在那個好地方。”

他之前可是去了緬北的。

居然還能出來。

看來還是有些本事。

江萊琢磨著,他說的這個地方,就是緬北了。

那個地方,對池湛也許影響不會太大。

但對女人,是實實在在的地獄。

只是現在她想也沒用,開口道:“既然你想利用我引池湛過來,總不能讓我凍死吧。”

“我渾身都溼了,給我個外套。”

聞昭青倒是丟給她一個外套。

不是為了留著她引池湛,畢竟她就算死了,池湛也得找到她的屍骨。

讓她活著,就是要給池湛一個驚喜。

讓池湛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被折磨,卻什麼都做不了。

那一定很有趣。

……

池湛得知聞昭青根本沒有坐直升飛機時,一拳砸破了車玻璃。

中間隔著這麼長時間,從天亮到天黑。

他現在圍堵已經來不及了。

池四直接跪在了池湛面前。

是他疏忽,居然連這麼簡單的計謀都沒看出來。

池湛看都沒看他。

眼下只能按照聞昭青故意留下的痕跡,追過去了。

追到雲城邊境,確定聞昭青是帶著江萊去了緬北,他攥緊了拳頭。

那上面全是玻璃劃出的傷口,因為用力,一點一點往下滴著血。

池一想給處理,卻被池湛抬手擋開。

“你想先死?”

周放帶著阮南枝匆匆趕過來。

掃過他手上的傷。

“你這還救人?”

周放嘴上是那樣說著,拿過池一手裡的藥水和紗布,給他處理。

“我來的路上,聯繫過了,江萊現在還沒進入緬北。”

“估計走的水路,沒有陸路快。”

池湛嗓音都嘶啞了,“都查過了,沒找到江萊走的水路。”

周放最後打了個蝴蝶結,滿意的抬了下眉骨,說道:“國內找不到,就在國外攔。”

“聞昭青才去那邊多長時間,關係網都沒鋪開。”

池湛忽地笑了聲,眼裡淬了冰,“洛南晴認識緬北的一個高層。”

“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那個高層對她予需予求。”

周放擰眉,“這有些棘手了,我們在緬北也沒有關係網,能找到當地的問個消息已經不錯了。”

“那邊的警方,也沒那麼負責。”

“我們能花錢,洛南晴比我們更佔優勢。”

池湛點開手機,依然是沒有電話和消息。

聞昭青和洛南晴都是衝著他來的。

怎麼抓走了江萊,卻不聯繫他?

周放對池湛算是瞭解,掃了眼他的動作,猜測幾分。

“也許他們是有別的計劃。”

阮南枝都要急死了,可她幫不上什麼忙。

就沒有打斷兩人說話想對策。

一直等兩人說完,問:“聞昭青和洛南晴都不在國內,怎麼時間掐的這麼準的?”

“就算是知道你被調查,但江萊去給你買衣服卻是心血來潮的。”

“去商場也是隨機的。”

“這麼縝密的計劃,不可能是等著江萊和你分開,我和周放又不在的時候,臨時想出來的。”

池湛點了支菸,猩紅在夜裡驟然一亮,然後緩緩暗下去。

“我媽……”

他嗓音被煙霧燻過之後更啞了。

阮南枝差點都沒聽清。

她猶豫了一下,才出聲問:“你的意思是,伯母參與了?”

池湛鋒利的喉結很緩慢地滾動一下。

“嗯”字跟著煙霧從鼻腔溢出。

阮南枝抿抿唇,一時不太知道說什麼。

周放抬手按了下她的頭,開口道:“先找到江萊最重要。”

……

江萊下竹筏的時候,是被抬下去的。

跟扔豬一樣,被丟到了後備箱。

她重重落下,差點被摔散架。

砰的一聲。

後備箱關上,眼前陷入黑暗,四面封閉,氧氣都稀薄了起來。

她試圖掙脫捆綁,但綁的很有技巧,越動越緊。

手腕傳來刺痛,知道是磨破了,就沒再動。

但走的這段路好像不平,她跟著上下顛簸。

幸虧是被綁之前沒吃什麼東西。

要是吐出來,這密閉的空間,先給她自己燻死。

所以,被從後備箱抬出去的時候,她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覺好多小和尚在她腦子裡敲木魚。

“先把她放到我房間。”

江萊聽不懂聞昭青說的什麼。

但他話音剛落下,一個女聲響起。

“放你房間?你是準備先來?”

這個聲音熟悉的讓江萊一個激靈。

洛南晴?

很快,她就得到了證實。

啪——

一巴掌重重落在她臉上。

“你還是落在我手裡了。”

洛南晴穿著當地的服裝,一下子江萊還以為她就是這裡的人。

不過看她這架勢,估計跟這邊也挺密切的。

“之前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啞巴了,是怕了?”

江萊當然怕。

肉體凡胎,還被綁著。

這要是洛南晴對她做什麼,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直接死了都是痛快了。

但緬北這地方,折磨人的法子層出不窮。

想死都不一定死得了。

“還不說話?”

江萊說什麼都沒用,也不想浪費力氣說。

她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東西,水都沒喝上一口,實在是沒力氣了。

“那就留著叫吧。”

江萊沒明白這句話,洛南晴已經去跟聞昭青說話了。

“如果你想試試,可以先讓你第一個來。”

“畢竟你是我的合作伙伴,在我這裡,可以有點特權。”

聞昭青一直對江萊很好奇。

怎麼就讓池湛這麼在乎。

“一會兒給你送過去。”

洛南晴笑笑,帶著人先走了。

江萊是被聞昭青抱到浴缸裡的。

兜頭的冷水,差點沒給她送走。

“抱歉,我剛來還沒習慣。”

他嘴上是這麼說,但也沒見他調熱水。

江萊本來就不舒服,這冷水澆透,即便緬北的溫度不低,也打起了哆嗦。

聞昭青將花灑對著她,假模假式的調。

“奇怪,怎麼沒熱水。”

江萊但凡有力氣,都得給他一腳。

“啊——“

剛淋完冷水,接著就是滾燙的熱水。

江萊受不住尖叫,卻無處可躲。

聞昭青笑容陰惻惻的,嘴裡說著:“抱歉,沒調好。”

他就是在故意折磨她。

“池湛看到你這個樣子,一定會瘋,可惜,我現在看不到他發瘋的樣子。”

“不過,他能看到你這般樣子,也行吧。”

什麼?

江萊猛的抬頭,瞪大眼睛看著聞昭青。

一時沒懂他的意思。

聞昭青笑著抬手指了下。

江萊看到了不遠處立著一個手機。

她驚慌不已。

聞昭青喜歡看她這個樣子。

“直播的。”

“……”

對面,池湛的手一直抖,卻把手機緊緊捏住。

屏幕碎裂,他又鬆了勁兒,生怕手機壞了,看不到江萊。

可這樣,他那隻手力道無法控制,肌肉都開始僵硬。

處理好的傷口裂開,血又開始流。

周放怕他那隻手真廢了,伸手拿手機,被一把推開。

用力不小,周放都踉蹌了一步。

“咬人是吧?”

阮南枝握住他的手,手指勾了下他的手心。

她作為朋友都想把聞昭青千刀萬剮。

何況池湛那麼愛江萊。

周放彎腰,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我不勸,他一會兒就得瘋。”

“霍清淮那邊還沒個溝通的結果……”

說到這裡,他手機響了。

阮南枝握緊他的手,有些激動。

但電話卻不是霍清淮打來的。

周放接通,“邵總。”

那邊的男聲低冷,“我可以幫你,但幫了,之前你找我的交換條件,作廢。”

周放之前去燕城找邵聿廷,交換幫忙的條件。

是為了池湛的以後。

越往上走越危險。

總要有一兩個後盾防備著。

“邵總是不吃虧。”

他唇角勾起,雖散漫,但嗓音裡有明顯的認真。

“人對我兄弟很重要,邵總趁人之危不好吧。”

邵聿廷直接掛了電話。

阮南枝眼睛微微瞪大,“這就是那個,霍歆然喜歡的人?”

周放點頭,“比池湛還冷。”

“那可真是頑固不化的,千年寒冰。”

阮南枝不在意這個,“他既然說能幫,那就應下。”

周放回撥回去,“我這不是沒來得及說話。”

“你是想談條件。”

周放還不是為了池湛。

不過也得了。

前途沒有江萊重要。

“邵總,您受累。”

那邊“嗯”都沒給一個,再次直接掛斷電話。

周放還沒受過這氣,但沒辦法,有求於人。

本來也不是多熟。

可也忍不住吐槽。

“霍歆然眼光太差。”

剛吐槽完,就有人來接他們了。

與此同時,霍清淮的電話打過來。

“怎麼能讓邵聿廷幫忙的?”

“交換利益。”

周放回想了一下。

很難想象邵聿廷這種寒冰居然會過結婚紀念日,還給老婆偷偷定禮服。

為了驚喜,找到遙遠的景城,讓他老婆來做這個禮服。

“我在這邊接應你們。”

“知道了。”

周放掛了電話,正要跟池湛說話。

見他雙眼猩紅一片。

而手機屏幕上,已經黑掉了。

那邊關掉了直播。

在國外,沒法封直播,估計好多人都看到了。

他拍拍池湛的肩膀。

眼下說什麼也沒用了。

只能趕緊把人找到。

……

聞昭青這會兒只想吃獨食。

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讓池湛親眼看著,卻沒有辦法。

到時候他瘋了,會更有趣。

“水溫調好了,我幫你脫了衣服,好好洗。”

江萊的雙手被綁在伸手,雙腿也被綁著。

連最基本的平衡都保證不了。

更別說阻止聞昭青了。

眼看著他那雙手就要碰到自己。

她一著急,脫口而出:“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