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望敬亭 作品

第518章 還好我跑得快(第2頁)

但據餘玉溪說,《寄生蟲》的衝獎前景並不樂觀,因為今年戛納電影節強片如雲。

《性、謊言和錄像帶》《天堂電影院》《流浪者之歌》等諸多影片,均是口碑爆棚之作,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目前唯一比較值得欣慰的是,組委會對許鞍華和《寄生蟲》很看重,畢竟當年的《楚門的世界》就是在戛納電影節上驚豔世人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許鞍華也算是戛納電影節的嫡系,這是她和電影最大的優勢。

在版權交易方面,這次林氏影業帶了12部片源到電影節,多日來陸續簽訂了20餘份版權交易合同,合同金額825萬美元。

這些影片多是已經上映過的影片,不過也有兩部還在拍攝中的電影,包括了章藝謀正在拍攝的《古今大戰秦俑情》。

在七百餘萬的海外版權交易中,《古今大戰秦俑情》就佔了三分之一的功勞,這便是名導的影響力。

即便這次的新片不是章藝謀拿手的文藝片,但衝著西柏林電影節金熊獎獲得者這個金字招牌,那些海外片商業也趨之若鶩。

去一趟戛納電影節,《古今大戰秦俑情》還沒等拍完呢,已經回本了。

當然了,這次電影節最值得期待的還是《寄生蟲》的版權交易情況,一切還要等電影節閉幕後才知曉。

放下了電話後,陶玉書站到窗前揉了揉太陽穴,從早上來到公司她就一直在忙碌,維持了一整天的工作狀態,偶爾也會疲憊。

20日,天氣預報有暴風襲港。

自上午開始,狂風如刀,暴雨如注。

狂暴的颱風並未影響寫字樓里正常工作的人們,香江地處亞熱帶,年年都要經歷一兩場颱風,人們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敲門聲響起。

“進!”陶玉書頭也不回的說了一聲。

“陶總,明報來電話,慶祝宴會取消了。”

今天是《明報》創刊三十週年,本來還特地籌備了慶祝酒會,但看現在的樣子只能取消了。

風雨不停,嘉賓們就算能夠如約到場,恐怕也是狼狽不堪,明報不能得罪人,也不能丟面子,主動取消酒會是最體面的做法。

“知道了。”

待伍美珍出去後,陶玉書又來到辦公桌前,翻起早上送來的報紙。

今日報慶,《明報》隨刊附贈了三十多版報慶特刊見證了這個特殊的時刻,在這份報慶特刊上,總督衛奕信和很多文化名流均有賀詞,其中也包括了林朝陽。

上面還有許多《明報》的編輯、記者、作者、讀者還寫了許多回憶文章。

報紙上預想中金庸退休的消息並沒有出現,看來老狐狸還想抻一抻,陶玉書自然明白金庸的想法。

這些天金庸退休的消息已經在香江報界傳的沸沸揚揚,還有報紙報道金庸退休後將移民加拿大。

金庸和明報卻遲遲沒有闢謠,顯然是要激發那些潛在買家的慾望,促使他們加入這場爭奪戰。

這樣想著,陶玉書不由得搖了搖頭,跟這樣的老狐狸過招真是令人傷神。

傍晚時分,風住雨未歇。

陶玉書下班並未回家,而是來到了半島酒店見個老熟人。

“林太!”

梁伯韜走進餐廳,西裝的手臂外側和後背還帶著些水漬,但臉上仍舊熱情不減,一見陶玉書便主動握手問好。

“辛苦梁生了!”

梁伯韜笑著說道:“為林太你們這些大客戶服務是我們的生存根本,何來辛苦一說。”

他客套兩句,便進入了正題。

“查先生有意出售手頭明報集團股份的消息傳出後,不少財團主動表示出了興趣。

我們現在蒐集到的信息,就包括了國際傳媒大王梅鐸控制的《南華早報》、英國報業大亨麥士維的鏡報集團、新加坡的聯合早報集團、日本德間書店集團這幾家大型傳媒財團。

香江方面,李超人的長實、馬家的東方報業、星島報業也都有意。

另外,鄭經翰前天找過我,希望同我聯手協商收購明報,他這次準備的相當充分。

若不是我事先答應了林太……”

梁伯韜說到這裡,不由得發出一陣笑聲,有幾分為自己邀功的意味。

陶玉書誠懇道:“與我合作,梁生應該是不吃虧的。”

“那是自然。”

除了明報收購案之外,陶玉書也跟梁伯韜約定過,一旦收購成功,明報的上市案也將交給他來做。

玉郎機構的新聞業務和明報集團強強聯合,對於香江新聞界來說絕對是一枚震撼彈,完全有望創造出一個香江的報界巨無霸。

梁伯韜的百富勤剛剛成立不到兩年,迫切需要這樣的業績。

“我聽說百樂門的鄭經翰也聯繫了明報?”陶玉墨問。

鄭經翰是香江知名出版商,他最為世人所知的有兩件事,一是在75年迎娶了當時的歌壇紅星徐小鳳,二是80年在香江率先引進《花花公子》中文版。

“鄭經翰確實託人接觸過查先生了,據說開出了一個天價,遠超明報的實際價值。”梁伯韜曝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天價?”

梁伯韜輕輕頷首,“天價。他在目前露出風聲的這些競爭者當中實力最弱,看起來是想劍走偏鋒。”

驚訝過後,陶玉書很快恢復了淡然之色,“他敢報出這個價格,想來應該是奔著上市去的吧?”

“沒錯。以明報集團的財務表現,上市後只要操作得當,賺回這些錢並不困難。”

“明報那邊是什麼想法,知道嗎?”

梁伯韜搖著頭,“不清楚。”

他的回答讓陶玉書的心懸了起來,10億這個數字確實很嚇人,不僅對明報來說很有誘惑力,對他們這些競爭者來說也很有壓力。

在陶玉書與梁伯韜見面的時候,同一時間的深水灣75號別墅內,董橋冒著雨水進了門,抱怨兩句後,聞見廚房傳來的陣陣香氣,他閉嘴了。

“你不會以為做幾道菜就能讓我叛變吧?”

二十多分鐘後,林朝陽將菜餚端上桌,董橋忍不住發出調侃。

“你這人濃眉大眼,肯定不能幹出叛變的事。

不過明報不僅是查先生的心血,也是你們這些明報人的心血。

未來入主明報的是什麼樣的人,關係到你們每一個人。”

林朝陽的語氣輕鬆,卻一下子擊中了董橋的要害。

作為明報集團的高管之一,企業即將易主,他內心的糾結和複雜情緒絕對不比任何人少。

在董橋沉默的時候,林朝陽給他盛了碗飯。

“嚐嚐我的手藝!”

董橋端著碗,猶豫片刻,拿起了筷子。

夜晚,孩子都睡了,深水灣75號別墅內一片寂靜。

“……還在猶豫,其實已經算是一種表態了,畢竟鄭經翰的報價已經是超出常理的高了。

既然沒有第一時間同意,顯然是有所顧忌的。

他老謀深算不假,但看來確實希望給明報找個好繼承人。

鄭經翰是個精明的商人,但不是優秀的報人。”

林朝陽轉述著今天請董橋吃飯探聽到的消息,又提供了自己的分析,陶玉書在一旁靜靜聽著,有種說不出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