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劣:S.T.A.R.S. OR2-EP3:末日鍾(16)(第2頁)
邁克爾·麥克尼爾第一個走進屋子,整間酒吧的大廳中只有一個掉了一半頭髮的中年人坐在吧檯後方看手機,沒有任何顧客。
“我們應該怎麼提問?”
“用槍指著他的腦袋。”希爾茲上尉認真地答覆道,“他們只能聽懂這一種語言。”
麥克尼爾從來不會在面對惡人時手軟,他提起霰彈槍,頂在中年人光禿禿的腦殼上,以生硬的西班牙語逼問道:
“我想你大概知道我在說什麼——是誰搶走了最近從這裡通過的貨物?”
中年人似乎被麥克尼爾的舉動嚇傻了,坐在原地一動不動。見對方如此不識抬舉,麥克尼爾也有些惱火,他最恨的就是這些毫無底線甚至不配稱人的毒販子,於是他順著槍管用力頂著對方的腦袋,吼道:
“如果您不回答,那就沒有所謂的交涉,你的老闆以及老闆的老闆要做好和全墨西哥最強大的商業集團正面開戰的準備!我知道你們在哥倫比亞還有其他南美國家也有盟友,但擁有外國盟友的並不僅僅是你們。”
“我們慢慢談,先生。”中年人似乎並不畏懼,“殺了我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希爾茲上尉握住麥克尼爾手中霰彈槍的槍管,示意麥克尼爾坐在旁邊。他和麥克尼爾面對這個依舊在看手機的中年男人而坐,其他三人則在後方把守著酒吧的出口。如果有人試圖進入酒吧或強行闖入,等待他們的就會是槍林彈雨。毒販子會怕死嗎?狂熱的信徒相信死後會升入天堂成為永生的聖人,因而忘記了死亡的絕望和痛苦;懷著崇高理想而踏上不歸路的勇士相信自己的死亡能夠讓更多人獲得自由,他們至少在最後一刻擁有希望和憧憬。那麼,那些為了利益而犧牲一切的毒販子,他們是為了什麼而死?難道世上有什麼肉眼可見的利益能夠比他們自己的性命還寶貴?
“你們不是本地人吧?”
“我們是里維拉先生的美國朋友,最近和他有生意上的來往。”麥克尼爾依舊握著霰彈槍,只要這個疑似毒販或毒販密探的中年人稍有動作,他就能轟碎對方的上半身,“里維拉先生是個很有誠意的生意人,做事很靠譜,手段也高明,可惜他攤上了一群不會辦事的屬下和拖後腿的盟友。”
他們可以在這裡公然提起里維拉的名字而不必擔心裡維拉暴露。假如有人打算向媒體提供消息稱里維拉和販毒集團有聯繫,首先是任何媒體都不敢將此事公開,其次則是當事人必然在一天之內斃命。然而,擁有如此權力的里維拉在面對販毒集團本身時依舊感到頭疼,他很難將自己的人馬送進販毒集團內部並保證其忠誠,吸毒之後的癮君子多半會喪失理智和意志。
“唉,這正是真正引起爭端的問題。”中年人佯裝心痛,“實不相瞞,業內的消息是,許多人對里維拉把美國人的勢力引進我國感到不滿。過去美國緝毒部門對我們造成的打擊太大了,假如不是他們可能需要我們去牽制墨西哥當局,也許早就把我們給連根拔起了。各位,你們和里維拉做生意,所圖一定是利益——如果僅僅是為了利益,那麼我認為你們可以選擇其他交易對象,不一定要限定在里維拉身上。”
“我們沒有徵求你的意見。”麥克尼爾拍了拍霰彈槍,“你的工作是,告訴我們那車隊去了什麼地方、司機和其他押送人員在哪,就這麼簡單。假如您連如此簡明的語句都無法理解,我得想辦法把您送去上帝那裡讓祂老人家多教你幾門語言。”
中年人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為難的表情。
“說出來,能保命嗎?”
“快點說。”希爾茲上尉看了看手錶,“我們沒心思和你在這裡浪費時間,里維拉先生的事業很重要,比你的命重要多了。要是我這位朋友現在宰了你,沒有警察或法官會為你伸張正義,他們只會慶幸又一個毒販子暴斃了。”
“東西被送到下加利福尼亞半島了,人已經被處理掉了。”中年人快速地說完了全部內容,趁著兩人還沒來得及發怒,又補充了一句:“事實上,我們沒打算處決他們……這可是一大筆贖金哪。但是,這些人非常堅決地絕食而死,看來他們不打算洩露任何情報,也不打算給我們一個收買他們或是利用他們來敲詐別人的機會。”
說罷,禿了半個腦殼的中年人擺出一副聽天由命的表情,任憑自己面前的兩個美國客人思考這一連串突發事件背後的含義。他已經看到麥克尼爾的左手不停地擺弄著還放在桌上的霰彈槍,槍口正對著他,隨時會把他打成一團碎肉。
麥克尼爾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他事先猜測販毒集團可能是由於恐慌里維拉藉助外國組織力量和他們對抗而採取極端行動,唯獨沒想到nffa派出的人比毒販子還瘋狂,竟然在戰敗被俘的情況下以驚人的一致性選擇了自殺。只要人全都死了,外界根本無法猜出是nffa向里維拉輸送物資,墨西哥的本土勢力只能根據一些不具指向性的證據控訴里維拉和美國有聯繫——然而,哪個墨西哥實權人物和美國沒有聯繫?
“這下沒法交差了。”希爾茲對著麥克尼爾說道,他自然希望眼前的中年毒販也明白他們的用意,“責任肯定不在我們身上,也不在里維拉身上。懷揣黃金招搖過市確實不對,但主動站出來搶劫的人肯定是犯了法。”
“不如我們把他抓回去,交給里維拉先生。”麥克尼爾很快明白了希爾茲的想法,“反正這些毒販子已經撕毀了和里維拉之間的停戰協定,我們來充當見證人的角色是再合適不過了。”
中年毒販的臉上立刻顯露出了恐懼,這和他設想中的結果完全不一樣。無論墨西哥的各方勢力如何激烈地爭鬥,他們還會在公開場合維持相對和睦的關係,殺得你死我活的只會是下層的打手和殺手,或許還要包括被波及的平民。即便是合眾國也不敢公開處決那些罪大惡極的毒販,而只敢將他們關進監獄中,有時還要默許他們逃跑。正因為過去各方之間的鬥爭不會危及性命,這個坐鎮美墨邊境充當情報站負責人的毒販子才會對這些美國人的做法感到不可思議。他們難道真的不怕毒販子進行報復?這可是全世界勢力最大的販毒集團,連美國的官方機構面對它的時候,都要收斂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