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雪中送炭

 兩個進入菜市場之後就在靠近門口的地方找了一個好地方擺攤。
　　由於冬天比較冷，這個點來菜市場擺攤的人還沒來齊，要陸續等到6點半之後才漸漸開始沒有位置。　　所以只要來的早還是可以搶到一個比較好的位置。　　花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兩人把所有的東西幾乎都準備齊全。　　秦帥還在市場內賣肉的攤位前借了一個小凳子，社交能力看起來還挺不錯。　　夏元轉了一圈買完菜回去的時候，又囑咐了秦帥幾句。　　看起來頗像一個老父親不放心自己孩子獨自生活的樣子。　　就在他回家吃早飯的時候，之間手機時不時會傳來一陣提示音，　　【收款30元】　　【收款53元】　　【收款14元】　　在這期間斷斷續續傳來了好幾條提示音，其中最多一比是53塊，應該是那條兩斤多的黑魚。　　看見手機裡不斷到賬的錢，夏元也是放心不少，雖然賣的不算快，但好歹是個不錯的開始。　　吃完飯回老家的路上，提示音想起的頻率也是越來越快。　　在下水抓魚前，他粗略看了一下，已經差不多有二十多條收款信息，這其中大部分集中在最近二十分鐘內。　　這個時間段也是菜市場人流最多的時候，一天中能賣多少才大半就看7點到8點半之間。　　夏元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放好手機之後這才下水開始今天的運動。　　時間很快來到中午12點，結束四個多小時的工作，一共收大概三十條魚。　　主要是剛增加20公斤的負重還不能很好適應，哪怕有精神力的幫助，時不時還是會失手。　　這段時間下來，魚群也越來越分散，抓魚的難度比起剛開始抓的時候提升不少，往往需要好久才能找到抓到一條魚。　　另外水下大魚的數量並不算多，想找到一條大魚往往要在水下尋找很遠的距離，一不小心就遊了很遠，水下的方向感也並不清楚，來來回回花的時間也不少。　　除非每隔一段距離放一個魚簍，可是河岸線這麼長，根本不現實。　　不過就算只是三十條魚，其實他也很滿足，這些可都是大魚，一條價錢並不低，最少也能有個十幾塊。　　中午結束的時候，夏元拿起手機看了一下，發現今天賣魚的收益看起來不錯，約摸有個一千多塊，想必就算沒有賣完也沒剩多少。　　回去的時候特意經過了一下菜市場，秦帥那小子居然還在，只是裡面的魚早已賣完。　　周圍也只有零零散散幾家還在擺攤的。　　看見夏元到來，他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　　“元哥，今天生意特別好，10點多的時候就賣的只剩幾條，後面那位張警官來了之後把剩下的魚全都買了。”　　夏元點了點頭，確實發現了一比80多塊的進賬。　　“另外，這裡還有兩百多塊的現金，有些年紀大的老人是現金付賬，賬單我也都記著。”　　略微翻了一下賬單，上面每一筆買賣都有記錄，魚的數量也都有顯示。　　“不錯，沒想到第一天就能全部賣出去。”　　“主要是人挺多的，那些人都是自己主動買的，後面我幾乎沒怎麼吆喝。”　　這個確實是主要原因，年前一個月，人只會一天比一天多，來上街買菜的幾乎是夏天的四五倍以上。　　只要你賣的東西沒什麼問題，幾乎不用花多少心思就能賣出去，更何況這個季節賣魚的其實並不算多，所以夏元才會放心讓秦帥去賣。　　如果不是年關附近，生意就遠沒有這麼好，鎮上不僅人不多，買魚肉的頻率也降低不少。　　家裡孩子不回來，很少農村人天天都是大魚大肉。　　“賣完了怎麼還不回去，今天不去廠裡上班嗎？”　　聽到這話，秦帥有點尷尬。　　“元哥，那這鐵缸放在哪裡，其他小東西倒是可以拿回去，可這我搬不動，又不敢扔在這裡。”　　“呃……”　　他下意識忽略了這個問題。　　“這個我倒沒考慮到，下次你買包煙，找旁邊的店家順便幫你看一下，等我中午來拿回去。”　　“其實也不用，我就在這等著吧，最近廠裡事情並不多，我下午去就可以做完。”　　“也行，不過你要是有事就按我說的做。”　　看著夏元拿著一百斤的物體，輕鬆走在路上，秦帥都快麻木了。　　他實在是有點搞不懂，這到底怎麼練出來的，還是說搬磚真可以漲這麼大力氣。　　“元哥，怎麼感覺你和剛回來的時候變化有點大啊？”　　興許是賺錢之後心情好了許多，秦帥同樣也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嗯，我知道，變帥了很多。”　　“……”　　回到家後，夏元清點了一下今天賺的錢。　　由於現在抓的魚大部分都是草魚之類，並不怎麼值錢，60條左右一共賣了1600塊左右，這其中也算上了現金。　　要是這些魚全給魚販子差不多就在1200-1300左右。　　“現金都給你，然後我再給你銀行卡轉100，就算是你今天的工資。”　　夏元也不想多拿，就按照魚販子那邊收的價格拿錢就可以，剩下就當是給秦帥的一點幫助。　　“不用，兩百多塊已經很多了，這比我上班要賺的多不少，況且我也沒出什麼力，換其他人也同樣能做。”　　“讓你拿著就拿著，這是當初說好的，就只有這一個月左右，能賺多少全看你本事。”　　見此秦帥也沒有再繼續堅持，只是道了一聲謝，眼眶泛紅地目送夏元消失在拐角。　　直到看不見夏元人影之後，秦帥這才看著屬於自己的錢，輕輕用手撫平。　　父親失蹤，母親跑了，奶奶去世。　　為父還債和獨自撫養妹妹的壓力直接壓在一個不過16歲的少年人身上。　　巨大的經濟負擔讓他時刻活在壓力之中，好在有村民的幫助，讓他度過了最難的時候。　　如今工作低谷的時候，夏元也拉了他一把。　　正是這些人的幫助，才讓一個少年在連翻打擊之後堅強活了下來。　　錦上添花遠遠不上雪中送炭來的可貴。　　可以說如今一天400塊的收入，足以讓秦帥短時間內不用再有那麼大的壓力。　　隨著手中的動作，少年臉頰上一滴滴淚水不斷滑落，隨後嗚咽聲開始從口中傳出。　　聲音越來越大，終於化成了痛哭……　　哪怕平常表現的再成熟，終究也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而已，無人之時終於宣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