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非 作品
第 101 章 金絲雀為何這樣?(第3頁)
煙火還在綻放。夜空被渲染成一副斑斕彩色的花海。
但蘇知已經沒有餘力欣賞了。
他被放在桌面上,冷硬的桌面鋪了一層絨毯,沒有那麼冰涼,但脊背挨上去那種和軟墊不一樣的承託感,還是讓蘇知沒有安全感地想蜷縮起來。
在他身前,謝疑沒怎麼脫衣服,乍一看甚至還是整齊的。
褲子只解開了拉鍊,襯衫釦子解到胸腹交界處,蘇知一隻纖瘦的手腕被他拉住,從釦子解開的地方擠進去。
他動了動手腕,想抽回來,但四肢實在太軟了,使不上力氣,隨波逐流的時候,手掌不受控制地收緊。肌肉在主人緊繃發力時硬了很多,按壓下去有著明顯的彈性,和完全放鬆時的觸感很不一樣,即使蘇知指節痙.攣微顫地捏緊,也捏不到底。
蘇知的腦子成了一片漿糊,煙火再次在他眼中因為湧上來的霧氣化作彩色的光點。
視野中唯一清晰的只有男人漆黑幽沉的眉眼,褪去了在外面時忍耐出來的冷靜,冽銳濃稠得像是要把蘇知吞噬下去,一片化不開的濃霧。
“不是很好奇嗎?時間還很早,你可以慢慢試。”
口中說出的話是和實際動作完全割裂的彷彿很善解人意,只是暗啞的底調洩露了其中的真正意圖。
他握著蘇知的手腕又往自己身上按了按,明明是邀請的動作,卻透露著一股兇猛危險的野獸捕食意味。
唇角輕輕扯動,像一個笑,但漆黑的眸色中流露的絕不是什麼讓人安心的預兆:“……不著急,慢慢玩。”
蘇知:“……”
蘇知後悔死了,他想回去砍掉自己的手。
煙火漸漸止息了,圍觀的人群緩緩散去。
江岸重新恢復安靜,好似一切落幕,熱鬧之後有種說不出的寂寥。
但這場煙花幕後的主人並不在意這些。
他已經攬住了只屬於自己的那一朵煙火。
時間已經很晚,養生一些的話這個點差不多就要準備回家睡覺了,不過年輕人一般還會在外面閒逛、和朋友玩耍一會。
年輕人體力好,前一天玩到晚上十一二點,也不耽誤第二天工作。
但蘇知想,絕對不是他這種玩耍。
太累了,明明他不需要怎麼動,但還是有種跑了幾十千米馬拉松的疲憊感。
休息一會兒,謝疑給他餵了點水。甜的,泡的蜂蜜水。
蘇知就著他的手喝。
打進來一個電話,男人把最後一口蜂蜜水給他喂完,按了一下他沾著水意的唇珠,才撈過手機接起來。
蘇知舔舔唇角殘存的蜂蜜甜意,腦子還有點轉不動,不過他聽到謝疑說了謝行舟三個字。
他把腦袋轉過去,看到謝疑微微皺眉,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蘇知問:“謝行舟怎麼了?”
謝疑說:“沒什麼,處理一下謝家的事。”
也是他的疏忽,想著慢慢折磨謝家取樂一下,沒想到謝家都衰敗成這樣了,謝行舟的手還能伸到國外他母親那裡,這件事他確實要負責任。
——而且還有上次謝行舟故意和蘇知接觸的事情。
謝行舟不應該試圖利用蘇知對他動手,這觸到了他的底線。
他斂下眼,沒讓蘇知看到眼底凝沉的風暴。
謝疑很少有後悔的事,這算其中一件。
應該儘早斬草除根的。
蘇知頓了會兒,問:“很麻煩嗎?”
他想起來前世的一些事,謝疑的死因其實沒有對外公佈,蘇知這邊被律師告知的是意外,但外界對男人的死因有諸多猜測,有陰謀論說是家族鬥爭,和謝家有關。
蘇知的心忽然緊了緊。
上一世……在謝疑死後的前兩年,他刻意地不去想起這個名字,有很長一陣子,他的記憶都是模糊的,他已經記不起來自己那時候的心情了,只覺得很空很茫然。蘇知試圖不再想起他,像是在試圖為自己構建一個繭。
謝疑說:“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他特意放了點水,謝家上一次的鬥爭中,就不會留下痕跡了。
蘇知想想也是,上輩子謝疑死之前謝家全部都被清算乾淨,光是進監獄都進了好幾個。
他被告知繼承了遺產後,還疑慮過自己會不會被謝家人找麻煩,結果沒有一個人來找他,完全沒發生小說電視劇中那種爭遺產的事。
……但是,這樣好像更不對勁?
蘇知好像隱約捕捉到什麼,模糊抓到一絲異樣的尾巴。
但他被弄得有點呆,一時間又琢磨不出來具體是什麼。
沒有再來得及細思,謝疑走過來,捏住他的下巴,唇舌壓下來搜刮他口中殘餘的甜意,很快就讓蘇知沒餘力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