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魚頭 作品

第六十九章 懲罰(第2頁)

    俞沙腳踩類似禹步的步伐,口中唸唸有詞。

    很快,在這密密麻麻的寄靈籤中,陡然飛出了八根竹籤。

    在場皆是修士,無不是耳目聰明之輩,立刻便看到了竹籤上刻著的一個個鎏金名字。

    “安堂、趙志金、蘇萬其……”

    “他竟然也跑了?難怪回來後沒見著他,還以為他死了呢!”

    “蘇萬其?怎麼還會有他?他這人向來溫厚老實,竟有這般的魄力?不會是搞錯了吧?會不會是被困在外面沒辦法回來?”

    “就是啊,張老實不是這樣的人,會不會是搞錯了啊!”

    底下看到這些名字,大多數相熟的修士們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顯然是不太相信這裡面的人,能有這樣的魄力。

    唯有一兩個人,相熟之人倒是評價頗為一致,對於其叛離天門教一事絲毫沒有意外。

    王魃和步蟬、申服都沒有說話。

    這幾人他們都不熟悉。

    而俞沙真人聽到了底下修士們的低聲質疑,卻並沒有動怒。

    語氣幽冷道:

    “想要叛教的人,又豈會將叛教的想法掛在臉上?只會盡力掩飾,讓所有人都看不出來。”

    王魃莫名心裡一虛,總覺得對方就是在說自己。

    底下的修士們見俞沙真人開口,也不敢多說什麼,紛紛閉口。

    只是心中怎麼想的,那就唯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俞沙真人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隨即露出了冷笑,猛然張口喝道:

    “咄!”

    霎時間。

    八根寄靈簽上,神魂氣息陡然脫離了寄靈籤,搖曳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第一根寄靈籤旁,一道水鏡驀然升起。

    水鏡之中,隱隱能看到一尊面帶疤痕的煉氣境修士,正在一片雪地中,面色輕鬆地趕著路。

    “是安堂!”

    有認識的人忍不住驚呼。

    “他是在哪?這裡應該不是陳國吧?”

    回答他的,卻是俞沙真人。

    他陰冷地笑了笑:

    “當然不是陳國了,他往北去了,如今應該是已經到了鄴國境內。”

    “呵呵,他恐怕還覺得已經逃離了我教,正自得意……”

    底下的修士們沒有開口。

    因為從水鏡上看,也的確如此。

    這個安堂,正愜意地馳騁在雪原上,甚至還有心思從飛行法器上落下來,打殺了幾隻雪兔,看起來似乎是要打打牙祭。

    絲毫也沒有叛逃的緊張。

    看得周圍的修士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呵!”

    俞沙真人嗤笑了一聲,旋即閉目念訣。

    很快,一道烏光便立刻飛了出去,包裹住寄靈簽上方升騰著的安堂的神魂氣息。

    下一秒。

    水鏡之中。

    正在給雪兔剝皮的安堂,陡然一個哆嗦。

    他恍惚了一下,似乎是察覺到了哪裡不對勁,他立刻下意識地站起身,低下頭。

    旋即,他的眼中便止不住地升起了一絲濃濃的震驚和恐懼!

    目光所及,他身上的血肉猶如堆在房屋頂上的雪堆一樣,一塊塊剝落……

    “啊——”

    這個煉氣境修士,便如凡人一樣發出了驚恐的聲音。

    但很快,他連這樣的聲音也都發不出來了,喉管從喉嚨裡脫落,臉上的血肉也迅速墜下。

    然而讓所有看著這一幕的修士們更加感到驚恐的是,即便安堂已經快要成為了一個骷髏……

    可他,還未死!

    “他還會活上一個月。”

    俞沙真人的眼裡,閃爍著一絲興奮。

    “當他身上所有的血肉掉完了之後,便會從骨頭裡,再次生髮出血肉來。”

    “然後,再次脫落。”

    “每日一個輪迴,如此持續三十日,在這個期間,他會保持著絕對的清醒,五感也會前所未有的敏銳。”

    “他想死都做不到,因為他現在骨頭都是軟的,他甚至無法傷害自己。”

    俞沙越說越是興奮,語氣中帶著一絲難掩的驕傲:

    “所以這個術,被我稱為‘三十日生咒’……是我從血骨道那裡得來的靈感……”

    “呵呵,很有趣吧?不止這個,我還創造出了很多有意思的其他咒術,你們放心,待會,我會一個一個給你們欣賞。”

    這一刻。

    底下的修士們,無不怛然失色。

    而俞沙也毫不遲疑地在第二根寄靈籤旁開啟水鏡。

    一個個詭異、惡毒而無一不是充滿了折磨的咒術,也逐一呈現在了眾人的視線裡。

    這八個人,沒有一個能夠得以善終。

    而見證了整個過程的左道修士們心中,也被種下了一顆極度恐懼的種子。

    哪怕是有人還心存叛逃之心,此刻也不由得動搖了。

    死也就罷了,可是如此被折磨而死,無論是誰都不願意如此。

    而步蟬亦是面色蒼白,卻努力地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來。

    王魃故作驚恐,實則鎮定地拍了拍步蟬的後背。

    這種程度的威嚇,對他而言,還真不算什麼。

    學過《百命瀆魂咒》的他,對咒術也不是那麼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