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0章 拉脫維亞軍來也

最後的守軍已被包圍，他們不知所措有如羊圈裡待宰的羊羔。</p>

正當軍隊即將把敵人趕盡殺絕之際，斯特坎德一聲令下：“別殺了！剩下的人全部抓活的！”</p>

接著，又是用波羅的語方言嚷嚷幾句勸降的話，希望包圍圈裡的瑟米加利亞人全部投降。</p>

然而事與願違。</p>

自己的首領已經陣亡，眼前的可恨瓦良格人就站在屍體上繼續戰鬥。倘若投降即為奴隸獲得生不如死的命運，那麼還不如奮力一搏，縱使是死也要死得痛快。</p>

不知哪一名勇士一聲吼：“愚蠢的瓦良格人！我們與你們血戰到底！”</p>

本來大量羅斯軍步兵已經暫停收縮包圍圈，這些基本都來自里加的丹麥後裔們，他們在戰場上的確弒殺，戰後擄到一批俘虜為奴隸，他們並沒有做凌虐的打算——聰明人可不願意使役的牲口草草死亡。</p>

但不屈服的敵人選擇血戰到底，斯特坎德求仁得仁，又調整命令：“把他們全部消滅！”</p>

環形盾牆繼續壓縮，戰士們在屍體上不斷推進，彷彿一臺絞肉機要把其中的一坨肉絞成肉糜。</p>

不遠處的菲斯克剛剛下了馬，他輕撫著戰馬鬃毛，目光平靜地盯著不遠處的最終戰場。</p>

“真是一群蠢人，令我的勝利沒有光彩。”</p>

敵人看起來有三千到四千人，一個龐然大物聚集一處最終被騎兵們活活射殺，如此戰役場面菲斯克這輩子還是頭一次見，怕是將戰況描述給</p>

大王留裡克都會令大王無法相信吧。</p>

站在羅斯的立場勝利來得過分輕鬆，由於始終是非接觸作戰，戰馬未損一匹，戰士也無任何傷亡。倘若有可稱之為受傷的，莫過於因拉弓過勤而痠痛的胳膊，還有微微腫脹的右手的大拇指、食指、無名指，乃至首次腫脹的中指。</p>

最後的戰鬥儼然成為“垃圾時間”，羅斯騎兵不再去湊騎兵的熱鬧。</p>

勞苦功高的戰馬現在需要休息，騎兵們紛紛下馬，持劍走在一地屍體中。鮮血浸潤的草地變得泥濘，戰士的皮靴立刻沾染暗紅的、帶著鐵鏽氣息的泥漿。</p>

打贏了，可漫步橫屍一片的戰場收拾殘局，戰士們勝利的喜悅已經化作驀然與平靜。</p>

他們面無表情得持劍戳刺那些彌留的敵人，給予敵人重傷員一個痛快的補刀結束痛苦成為一種仁慈。</p>

他們順手撿起敵人遺落的武器，特別注意拔起猶如麥子的箭矢。</p>

戰士特別仔細檢查一下箭桿與箭簇，欣喜於這些箭均可二次利用，再將之收回箭袋。</p>

弓的使用告一段落，他們卸下弓弦，又把成捲曲狀的弓塞回皮革做制的弓袋。</p>

打掃戰場是個苦差事，處理這一地屍體更是巨大的麻煩。</p>

所謂傲慢，現在正體現為菲斯克對於敵人的態度。他不需要戰俘，抓住俘虜獲得供述的理由一樣沒有。在他看來勝利來得如此輕鬆，羅斯軍已經佔領梅佐特內，倘若其他的瑟米加利亞部族</p>

出兵來救，羅斯可以再打一場。</p>

無論如何，羅斯佔領了梅佐特內，這樣堵在後續軍隊進軍庫爾蘭海岸的障礙就沒有了。</p>

黃昏，戰鬥徹底終結。</p>

得勝的羅斯軍已經佔領了梅佐特內的土丘祭壇。</p>

菲斯克騎著馬高傲得穿行人去房空的街巷，對著周遭的房子品頭論足：“這都是什麼房子？羅斯二十年前才有這樣的建築，他們就不想改變一些嗎？”</p>

他罵罵咧咧一陣，趔趄著嘴巴一臉不屑。</p>

雖是如此，這些房舍還是為軍隊提供了天然的軍營。雖是簡陋，至少大部分房屋有著粗糙的木地板，這與在之前的那個村子的見聞如出一轍，顯然當地人要提防著河流漲水引起泥濘的局面。</p>

梅佐特內土丘的高度連五十米都不到，它整體也很舒緩，騎兵們不費吹灰之力就站在了祭壇之上。</p>

“老大，這是他們的神廟嗎？”隨行的掌旗官問到。</p>

“顯然是的。現在它是我們的了。”</p>

“可是……”</p>

菲斯克扭頭看了部下一眼：“有什麼要說的嗎？你……有些緊張？”</p>

“有一點。這畢竟是他們的祭壇，我們的鐵蹄踐踏於此，他們的神是否會震怒？”</p>

“怎麼可能。”菲斯克面對著夕陽哈哈大笑，吃馬鞭的手直指西方的那一片血紅：“我們是奧丁的戰士，奧丁以血紅的夕陽回應我們。還是想想未來吧！我們的確為諸神獻上了宏大的血祭。”</p>

“老大，接下來我們做什麼</p>

？”</p>

“累了？”</p>

“有些。”</p>

“把敵人的房舍作為我們的軍營，現在按照我的要求行動……”菲斯克最後說道。</p>

如果夜幕來得晚一些會更好，打掃戰場浪費了很多時間，但它是非常必要的。支撐羅斯騎兵強大戰力的最大要素就是箭，只有回收了發射出去的兩萬多支箭，三支騎兵隊才能確保下一場戰鬥從容應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