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4章 卻敵
南方是森林，北方也是森林。</p>
在森林的夾縫中是較為寬闊的利耶盧佩河河道，以及河畔的農田與村莊。</p>
前進的瑟米加利亞-奧克什泰特軍浩浩蕩蕩得抵達下澤米村鎮，面對著村鎮被破壞的慘狀，人們多少知道了此事是何人所為。真相併不重要！倘若不是瓦良格人入寇，平靜的村鎮怎會被破壞？</p>
所以，一切的責任都是瓦良格人，以及跟在那些惡人身後如同哈巴狗的拉脫維亞人。</p>
聯軍看到了被洗劫一空的村鎮，此刻大首領納米西斯帶領騎兵巡視全軍，他奮力高呼：“記住你們看到的！這是瓦良格人所為！殺死他們，保衛我們的財產，保衛我們的家園！”</p>
很多人明明知道這是梅佐特內難民所為，既然大首領這麼說了，現在指責難民也沒了意義。</p>
再說，那些由難民組成的最後的梅佐特內軍，在全新的的戰鬥中他們必將打頭陣。</p>
下澤米村鎮的人們就在軍中，事到如今家園被毀他們也懶得再怪罪梅佐特內人。</p>
水路並進的人們在當今包斯卡城的位置展開渡河行動。</p>
一條關鍵支流匯入利耶盧佩河，迫使聯軍必須通過該支流抵達大河的右岸（北岸），方可走在麥苗茁壯成長的農田裡直奔梅佐特內。</p>
他們急於趕路，在上澤米村鎮沒有察覺到這裡有著奇怪的馬蹄印，在直接淌水過河時，一樣沒有注意到近岸泥地中的馬蹄印記。</p>
因為瑟米加利亞</p>
騎兵很大程度上只是“會騎馬的人”，釘馬掌與馬鐙屬於高級的玩意，哪怕沒有它們，騎兵一樣可以進退自如。納米西斯本人就是兩腿夾著馬腹，他本人成了羅圈腿，臀部也顯得比別的男人肥大，也唯有如此他才能憑藉一雙腿如夾子一般，將整個夾在馬背上不掉。</p>
他與他的騎兵訓練得足夠嫻熟，即便馬鞍只是一塊鋪在馬背上的裹布皮墊，他們都能抓住韁繩一記縱躍就竄上馬。</p>
他們的馬匹沒有蹄鐵，固然這樣的馬蹄不夠耐磨，介於拉脫維亞地區整體缺石頭、土壤偏溼潤，馬蹄的磨損並不明顯，納米西斯也就沒有計劃斥巨資跑到尤特文人的地盤，拜託當地匠人給自己的騎兵全體釘馬掌。</p>
還有誰如羅斯一樣可以大規模裝備鐵器嗎？</p>
納米西斯的聯軍兵力極為龐大，這給了戰士們前所未有的自信，也令她這位指揮官有了必勝的信心。</p>
“我有兵九千，我的精銳盡出，僅僅靠著人數的優勢，我只要發動一次勇敢的衝鋒，縱使瓦良格人再擺出該死的盾牆，也會在我洪水般的衝鋒下崩潰！那些騎兵又算什麼？我的騎兵可以和他們碰一碰，再不濟步兵全部壓上讓那些傢伙逃不掉，最後我一戰俘獲大量馬匹，我的權勢就更強大了。”</p>
納米西斯做著美夢，當然為了這一戰他也賭上了家族命運。可以打仗的兒子、女兒全部參戰，只要打贏，自己家</p>
族的統治就堅如磐石。至於戰敗的可能……看看這浩浩蕩蕩的長矛之林吧！難道這世間還有比這更強大的軍隊麼？</p>
兵力數量前所未有，它掩蓋了聯軍諸多方面的劣勢。</p>
譬如，這個時代僅有少數軍隊重視後勤，聯軍攜帶的食物不多，糟糕的是其中還缺乏油脂。</p>
戰鬥是極為消耗體能的行為，僅以留裡克為羅斯軍做的標準，非戰鬥時期一名戰士一日的軍糧配給裡必然有一磅麥子，其餘的副食雖然五花八門，它們以魚乾和奶製品為主。在副食中的極品就是單純的油脂，牛奶黃油與馴鹿油是準備量最大的，成膏狀的油脂封壇，在軍隊宿營熬煮麥粥時候一定要放一些，它的目的雖是增加麥粥的口感與香氣，客觀上也為戰士提供額外的超大熱量。</p>
完全狀態的羅斯軍真的參與到戰鬥，戰士的一天伙食之基礎主糧將迅速提高到至少三磅麥子。</p>
羅斯軍並不能做到大魚大肉，為了應對鏖戰時期的巨量消耗，就只能依靠著高碳水飲食找補。這也是留裡克為何計劃著羅斯軍主力要在拿騷-科布倫茨地區駐軍，不僅那裡是羅斯早早佈局的安全區域，更在於當地的物產豐富。普通葡萄酒根本就是一罈輕度發酵的濃葡萄汁，它極為甜蜜！以留裡克對於甜型葡萄酒的理解，恐怕從拿騷進口的葡萄酒，那糖含量肯定是超過了一升三百克。那可是一罈“濃糖水</p>
”，就補充戰士體力而言實在是神器。何況它也是北方世界過去罕見的果酒，喝著它來補充體力，戰士會因自豪而自信。</p>
但是這一切納米西斯的瑟米加利亞-奧克什泰特聯軍根本做不到。</p>
那些民兵戰士帶著各種農具上戰場，裝備量最大的就是長矛。</p>
所謂長矛，一批是真的狩獵用長矛，一批則是用魚叉、鐮刀、匕首做矛頭臨時製造。</p>
更有甚者的矛根本就是一根長松木，它至少是筆直的，在前端削出尖刺，這就算矛的。</p>
某種意義上用斬木為兵形容這支民兵武裝頗為貼切。</p>
男人女人，老的少的，他們並沒有堂堂大軍的威嚴，在全體過河後戰士們必須解決一件事——想辦法弄乾自己的衣服。</p>
就在如今的包斯卡城的北部，一片開闊地成為聯軍的大營地。</p>
他們鑽木取火費了一些勁點燃第一攤篝火，很快大量篝火伴隨著嗆人的濃煙騰空而起。</p>
納米西斯並不懂軍事偽裝，他只知道天色漸暗、所有人衣服潮溼不堪，很多人的糧食也沾了水，這一切都迫使聯軍必須大肆點燃篝火。</p>
對於他這位大首領，偽裝與否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疇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