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長白 作品

第163章(第2頁)

 他身形高大,身著黑色盔甲,盔甲上覆著一層半乾的血跡,不知道是從他身上流出來的還是別人的血。

 他手邊躺著一把長劍,劍身半離鞘,露出染血的、鋒利的劍身。

 濃烈的血腥味刺激著面前的野狼,它鼻尖嗅動,嘴裡淌出惡臭的口水,儼然已經餓極。

 鋒利的爪子踩在沙地中,就在它即將靠近男人時,昏迷中的男人彷彿察覺到瞭危險,他的手忽然動瞭動。

 細沙滾落,長劍隨之微動,出鞘的劍身反射出一縷暗淡的銀光,倏然閃過餓狼的眼底。

 它警惕後退,齜牙咧嘴地盯著男人,喉嚨裡發出瞭一聲威脅的低吼。

 吼聲在空蕩的沙漠上響起,男人從昏迷中驚醒,猛然睜開瞭雙眼。

 野狼見此,忽然壓低身軀,露出利齒,先發制人,用盡力氣朝男人撲去。

 黑影襲來,男人來不及起身,反手抽出手邊長劍,隻見銀光一閃,鮮血噴射而出,面容猙獰的狼首便落瞭地。

 隻一擊,男人卻似耗盡瞭力氣。

 長劍脫手,他虛弱地撐坐起來,身上的劇痛令他擰緊眉頭,喉嚨裡發出瞭一聲壓抑痛苦的哼吟。

 數日前,一支大齊的軍隊深入大漠上百裡,於夜色中奇襲瞭烈真部的糧營。

 糧營失火,雙方交戰。

 漫天流矢如雨,男人受瞭兩箭。

 一箭破開瞭他的頸側的皮肉,一箭射穿瞭他的左膝,險些送他去見閻羅。

 烈真部的將士截斷瞭他們撤退的路,漆黑夜色裡,男人與幾名將士失去方向,在追兵的追擊下分散而逃。

 他騎馬奔出一日一夜,最終馬兒累亡,他也於筋疲力竭下倒在瞭此地。

 男人抬手探向頸側,纏覆住箭傷的佈已被血染透,觸手一片冰冷的溼意。

 但幸運的是佈料下的傷口止住瞭血。寒冷救瞭他一命。

 他收回手,拖著被箭身貫穿的左膝,靠近瞭野狼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