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下第一美人

 這位美女正是陳圓圓，她翩然回了一禮，說道：“不知貴客光臨，多有怠慢，萬望勿怪。”羅立如微笑道：“姑娘客氣了。”

 等不及讓幾人落座，陳圓圓直接問道：“剛才那首曲子可是這位貴人所奏？”羅立如回道：“正是區區獻醜，不知這首《葬花吟》可還入得姑娘之耳？”

 陳圓圓眉頭微蹙，問道：“葬花吟？那是什麼意思？”羅立如侃侃而談：“此曲說的是一位身世飄零的女子，看到園中花兒敗落，不勝傷感，於是將地上的花瓣收入香囊、埋入土中，並泣淚悼之，是以名曰葬花吟。”

 陳圓圓聽後默然，怔了一會兒方才回過神來，說道：“真是對不住，妾身失禮了，還未請教幾位的大名。”羅立如答道：“在下南京羅立如，這兩位是我的好兄弟焦萬、鄭森，門口那兩位則是剛認識的朋友吳慶文、顧晟。”陳圓圓對幾人施了一禮，說道：“多謝貴客屈尊前來，請快快入座。”

 屋內一側有張圓桌，羅立如、焦宛兒和鄭森先後落座，吳慶文和顧晟也相互攙扶著過來坐下，剛才那個綠衣小鬟早在桌上擺好了糕點和小菜，又為幾人倒上茶酒，便退到一旁。

 陳圓圓卻不過來，而是在另一側的琴桌前坐下。羅立如一邊和陳圓圓搭話，一邊抿茶，焦宛兒瞧著糕點頗為精緻，便捏了一塊品嚐起來。

 鄭森、吳慶文和顧晟卻直勾勾盯著陳圓圓，捨不得將目光移開半寸。陳圓圓也不著惱，和羅立如聊了幾句後說道：“羅公子，請恕妾身無禮，這首葬花吟……可否再吹奏一次？”

 羅立如笑道：“姑娘有命，豈敢不從。”說罷又將葬花吟吹了一遍。陳圓圓聽後起身施了一禮，復又坐下，稍想了一會兒，便在面前的古箏上彈奏起來，較之剛才的簫聲竟然更具意境。

 羅立如聽了也不禁暗自佩服：“在音樂方面，她也算得上天賦異稟了。僅就這支曲子而言，只怕劉正風和曲洋沒法比她彈的更好。”

 一曲奏完，陳圓圓感懷身世，黯然神傷，不知不覺已垂下淚來，這一幕卻讓鄭森、吳慶文和顧晟瞧得如痴如醉，險些淌下口水。

 過了一會兒，陳圓圓抹去眼淚，說道：“讓幾位見笑了。羅公子，此曲是你作的嗎？”羅立如胡編道：“非也，是我從一位世外高人處學來，這位高人文武雙全，又精通音律，琴簫之技神乎其神，只可惜他避世隱居，不願和我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