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楚雲飛的月影幽思與隱秘較勁
夜空中,銀盤高懸,星辰稀疏,宛如大自然精心佈置的一幅賞月畫卷。然而,對於楚雲飛而言,這輪皎潔的明月似乎失去了它應有的魔力,他的目光穿透了夜色的寧靜,定格在浩瀚的星海之中,心中卻是一片翻騰的波濤。
晉綏軍在山西這片土地上深耕細作,如同老農對土地的眷戀,情報網絡更是密如蛛網,無所不在。就在這樣的信息織網中,他們捕獲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八路軍正秘密籌建一座規模宏大的兵工廠。而這條情報的來源,竟是那些平日裡讓他們恨得牙癢癢的日本鬼子。
更令楚雲飛心生寒意的是,日軍中那支臭名昭著的第六師團,如同一頭嗜血的猛獸,已經悄然向八路軍的根據地逼近。這可不是山西境內那些鬆散無力的二線守備部隊,而是實打實的甲種師團,戰鬥力強悍,令人聞風喪膽。楚雲飛記得清清楚楚,當年一個小小的坂田聯隊,就讓他的三五八團吃了不小的苦頭,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牢牢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第六師團,滿編三萬餘人,每一個士兵都像是從戰場上磨礪出的利刃,鋒利且致命。即便是驕傲如楚雲飛,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三五八團,在那樣的對手面前,恐怕連交鋒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取勝了。如果真的非要硬碰硬,那無異於雞蛋碰石頭,而他們三五八團,無疑就是那個脆弱的雞蛋。
然而,楚雲飛並沒有因此感到沮喪,反而心中升起了一種奇異的釋然。畢竟,第六師團在日軍十七個常備師團中,那可是數一數二的狠角色,連曾經裝備精良的中央軍八十八師都在他們手下吃了大虧,丟了首都,顏面掃地。相比之下,晉綏軍三五八團又算得了什麼呢?他們根本沒有資格與那些德械師相提並論,更不必說與第六師團一較高下了。
這樣的理由,雖然聽起來有些自欺欺人,但在某種程度上,卻也成了楚雲飛自我安慰的良藥。他告訴自己,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實力擺在那裡,不是靠嘴上說說就能改變的。以前,他從未想過要將自己的晉綏軍與那些明顯不在一個層次的敵人相提並論,但如今,第六師團的到來,尤其是他們針對的目標竟是八路軍,這讓楚雲飛不得不重新審視起自己的位置和實力。
回想起以前的八路軍,他們或許衣衫襤褸,裝備簡陋,但那股子不屈不撓、誓死抗爭的精神,卻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照亮了黑暗,也點燃了楚雲飛內心深處的某種情感。他開始好奇,如今的八路軍,在擁有了那座神秘的兵工廠之後,又會發生怎樣的蛻變?他們能否抵擋住第六師團的凌厲攻勢?
這些問題,像是一顆顆種子,在楚雲飛的心田生根發芽,讓他不禁對即將到來的較量充滿了期待。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軍事上的較量,更是一次心靈的碰撞,是對自己、對晉綏軍、對八路軍的一次深刻審視。而他,楚雲飛,將在這場較量中,找到自己的答案。 在楚雲飛的眼中,那些八路軍戰士昔日彷彿是泥濘路上的乞丐,衣衫襤褸,如同土中掘食的田鼠。他三五八團的隨便一個營,拉出來就像是一列滿載鋼鐵的火車,其氣勢足以碾壓八路軍的一個團,猶如大象對比兔子,力量懸殊。
提及武器裝備,三五八團可謂是琳琅滿目,輕重機槍如雷鳴般轟鳴,迫擊炮的炮聲震撼人心,更有那威風凜凜的山炮營,宛如戰神手中的雷霆之錘。他們的火力配置,連八路軍中赫赫有名的三八六旅都自愧弗如,彷彿財主家的寶庫與乞丐手中的破碗相比。
八路軍,那些曾在山林中穿梭的游擊戰士,昔日只能依靠靈活的戰術,偶爾偷襲鬼子的運輸隊,像是狡猾的狐狸躲避猛獸的追捕,連鬼子的據點都不敢輕易觸碰,生怕驚動了沉睡中的巨龍。而三五八團,他們像是無畏的勇士,敢於直面敵人的炮火,陣地戰、熱戰,與鬼子面對面較量,毫無懼色,就像是一堵堅不可摧的城牆,守護著身後的家園。
若非上級嚴令他們保存實力,不可輕舉妄動,楚雲飛早就想率領三五八團,如同秋風掃落葉般拔掉那些礙眼的據點炮樓,將轄區的邊界推進到縣城的城根下,讓那面象徵著勝利的旗幟高高飄揚。
然而,當楚雲飛細細地對比雙方時,卻發現了一個令人驚愕的事實。儘管三五八團在級別上稍低,人數上稍少,但在其他方面,他們幾乎可以與八路軍的三八六旅一較高下,甚至在多個方面都能壓過一籌。然而,這曾經的輝煌,如今卻成了過去式。
八路軍,像是突然得到了命運的眷顧,他們鳥槍換炮,裝備精良,彷彿是得到了某個神秘力量的饋贈,一夜之間變得比日本人還要富裕。他們拔據點、打縣城,與日軍進行陣地戰,硬碰硬地較量,甚至一舉拿下了陽泉城,與日軍展開了一輪激烈的攻防戰。
楚雲飛心中充滿了實名制的羨慕,他暗自感嘆,若是他能有八路軍那樣的好武器,恐怕早就揮師太原,與日軍一決高下了。然而,現實卻是殘酷的,他沒有那樣的武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八路軍不斷進步,而他們晉綏軍卻還在原地踏步,彷彿被時間的洪流所遺忘。
八路軍的壓力日益增大,日軍為了防範他們,不得不抽調大量兵力,導致防範晉綏軍的兵力被對半削減。這在晉綏軍內部引起了一陣歡呼,許多軍官認為這是好事,讓日本人與八路軍狗咬狗,最好兩敗俱傷,由他們晉綏軍坐收漁翁之利。
然而,在楚雲飛看來,這卻是莫大的恥辱。敵人的不重視,恰恰說明了他們的威脅小;而敵人越發重視八路軍,則意味著八路軍的實力已經得到了認可。他深知,作為軍人,他們的使命是保家衛國,而不是坐享其成。因此,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帶領三五八團迎頭趕上,讓晉綏軍的名字再次響徹雲霄。 在烽火連天的歲月裡,戰局的風雲變幻莫測,宛如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緩緩展開。八路軍的聲威日益壯大,彷彿天際邊那抹不可忽視的曙光,預示著舊秩序的崩潰與新希望的崛起。日軍不得不傾盡所有,將素有“鋼鐵洪流”之稱的第六師團,這個曾橫掃戰場的甲種精銳,如同一把鋒利的雙刃劍,既是對內鎮壓的利器,也是對外征服的先鋒,調往前線,這一舉動本身就是對八路軍威脅程度的無聲宣告。
然而,在這亂世棋局中,楚雲飛,這位身經百戰的團長,心中卻藏著另一番計較。他深知“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古訓,卻也不忘現實的殘酷法則——實力懸殊之下,漁翁或許只能望著兩敗俱傷的雙方,空留一聲嘆息。日軍,那是不可調和的死敵,其陰影如同黑夜般籠罩;而八路軍,雖同為抗日力量,卻也是委員長眼中難以容下的沙子。待到驅逐日寇之日,轉身面對已羽翼漸豐的八路軍,又將是一場怎樣的較量?
楚雲飛眉頭緊鎖,思緒如潮水般洶湧,內心的焦灼如同烈火烹油,將他的思緒燒得一片焦枯,連貼身的襯衣也被無形的熱浪浸溼,緊緊貼在肌膚之上,帶來一絲絲涼意,卻難以平息心中的煩躁。
“團座,團座?”一陣呼喚打斷了他的沉思,參謀長方立功不知何時已立於身旁,手中緊握著一紙電報,彷彿掌握著命運的鑰匙。
楚雲飛猛地轉身,眼中閃爍著迫切的光芒:“有最新的情報嗎?”
方立功點了點頭,遞上了電報。電報上,一行行字跡如刀刻般深刻:日軍秘密調動的戰車教導旅團,疑已加入第六師團的攻勢之中。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讓人心頭一沉。若情報屬實,那意味著超過一百二十輛鋼鐵巨獸即將席捲而來,那是一股足以顛覆戰場格局的恐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