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各方反應

 年初的參拜神社裡來的全是熟人。用他們的話說，反正去別的地方大概率也是人擠人，而神宮真司這裡雖然供奉的是刀，但也算是有披荊斬棘開拓進取的意思，所以乾脆混在這裡就完事了。　　於是偏殿處一群熟人都在聚會，而正殿神宮和見子還有座位見習巫女簡直的由比濱則是忙開了。　　畢竟是年初參拜嘛，總還是會有些人過來的。　　只不過今天的神宮真司註定是沒有什麼辦法專心工作了，因為一早上睡醒就陸續接到了工作室裡有人打電話過來辭職。　　目前為止，原本已經擴張到五十來人的團隊現在只剩下三十來個了，甚至跑的人裡面都有雪之下家派過來的人。　　估計陽乃那邊也在頂著壓力吧，不然現在大概率就是自己家的財務集體出走的情況了。　　什麼？不合流程？　　開玩笑，得罪了規矩還想符合流程……　　反正，就算是現在暫時都已經消停了下來，但是來自天上的第一波打擊已經到位，僅僅只是小小地出手一波就已經直接給錘了個半殘。　　“果然還是有共同信仰的人留的住啊。”　　神宮真司嘆了口氣，至少在畫師團隊裡留下來的人現在是在漫展上挖過來的人佔比較大，那些面試過來的大部分都已經被挖走了。　　真的是……　　也不想想憑什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會接到別人的挖角office，人家到時候拿錢養你兩個月扔了不就直接失業了？　　真的是，腦子都不帶。　　這樣他第一季磨合團隊，然後一路從灶門家滅門畫到無限城的打算就可以宣佈告吹了。　　現在只能是先收縮力量把第一季打出去站穩腳跟再說。　　鬼滅的動畫質量自然是不必多說，但你說在十九集的“灶門炭治郎之歌”響起來之前有多神倒也算不上，只能算比較精緻的一部作品。　　這段時間來自外界的攻擊也必然是持續不斷，到時候用什麼方法轉移視線之類的現在就得準備研究起來。　　畢竟現在就連不死川那邊今天一早町田宛子都打電話過來告知自己做好心理準備了。　　“嘟……”　　又來？　　本能性地摸出手機接通。　　“離職的話按手續遞交請辭書，我不為難……”　　“喲，神宮君，看來你過得不是很好呢。”　　頓了一秒，神宮真司瞅了一眼手機再度開口。　　“紅音桑嗎，抱歉，見笑了。”　　“不，聽見你的這個語氣我反而覺得安心了，畢竟普通人遇到這種事可沒辦法像你一樣冷靜呢。”　　“這算是誇獎嗎？”　　“這絕對是誇獎。”　　“謝謝。”　　“那麼正事，神宮君，現在考慮和我合作嗎？”　　合作……　　神宮真司不是沒有想過這種時候也有人找上自己，但是完全沒想到居然是朱坂紅音這個幾乎是只有一面之緣的人。　　“我能問一下為什麼是這種時候嗎？你應該知道我的事了吧？”　　“業內已經沒有人不知道你這位膽大包天的天才了，至於我……我看好你，就這麼簡單。”　　朱坂紅音還真不怎麼在乎圈內發生什麼，可以說，她就是那種圈子外的野生存在。　　她能在想吃東西的時候進來吃一口，吃完拍拍屁股轉身溜了完事，不摻和不拿什麼大頭不壞規矩，但想做什麼的時候也沒什麼人攔。　　“話雖如此，但是投資你的事的話我沒有辦法動用一些其他的援助，所以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能面談一輪。”　　“當然，但是我今天一天都得在神社，嗯……畢竟姑且算是神主吧。”　　“嚯……那我也順便做一個參拜吧，下午見。”　　掛了電話以後神宮真司瞅了一眼明顯有些在意這邊的見子和結衣，看來自己好像確實是失了一些方寸啊。　　……　　雪之下家。　　一上午的晨會結束以後，雪之下姐妹像是燃盡了一樣躺在沙發上。　　“小雪，沒想到你也會這樣參加這種這種集會呢。”　　這一早上基本她們家這個派系的人都到齊了，藉著聚餐拜訪這個傳統，一群人關起門來商量今年的發展什麼的……　　以往雪乃對於這種的都是走一個過場，主打的就是一個人在心不在。　　但是今年的她鉚足了勁想要說上話，開始學會了給自己爭取東西，看得她這個做姐姐的在感覺欣慰的同時又有些感嘆唏噓。　　“畢竟……這也是自己的事情。”　　昨天晚上神宮真司的操作她已經知道了，對此，她覺得沒有什麼毛病。　　憑什麼我自己一步步發展起來了還要被一些外來人指手畫腳不說，桃子還要分出去讓隨便摘？　　雖然她能理解，但這不合理！　　所以神宮真司的操作真可謂是深得她心，妥協換來的只有妥協，要是神宮真司真的跪了她反而不會再管這些事情。　　但是現在對方選擇了抗爭，那她說什麼都要幫著打到底。　　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這隱隱暗合自己人生信條的自己。　　“比起我，姐姐的選擇才是讓我出乎意料的，這次居然不是選擇妥協嗎？像往常一樣。”　　“原來如此，在小雪心裡是這麼看我的啊，姐姐我稍微有點傷心呢。”　　“……好好說話，我們應該是在討論比較嚴肅的事情。”　　本能地，雪乃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說重了，但馬上又反應過來絕對是這個人的惡趣味。　　“哼哼，討論呢……那，用公式一些的說法，現在的雪之下家想要繼續向前踏出一步已經不是妥協就能換來的了，滿意嗎？”　　“誰知道呢……但是既然利益一致，我會就當成這樣。”　　雪乃起身，捋了下耳邊的長髮後離開，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陽乃看著驕傲的妹妹彷彿得勝離開的模樣也是笑笑，沒有再出言多說什麼，反正以後該她明白的地方遲早會明白的。　　不如說，以自家妹妹的智商她但凡願意覆盤一下自己都能很快想通，自己這次就不當這個惡人了。　　利益一致……　　說的什麼話這是，雪之下家不是你家了？　　陽乃搖搖頭。　　“用感性一些的說法……因為那個人是小真司，所以我想要相信。”　　這會雪乃已經離開了，取而代之的是剛剛聊完事情，在她的對位坐下的雪之下夫人。　　“原來如此，因為想要相信嗎……那孩子確實值得。”　　雪之下家可以說是除本人外受昨晚影響最嚴重的了，今天族會討論的也主要就是這件事。　　也許真的是妥協得太多，今天要求直接和神宮真司切割的人要遠超雪之下夫人的預期。　　怎麼說呢……　　穩是夠穩了，但也穩成窩囊進取不足了。　　人生確實是處處需要妥協，但像是小女兒一樣的進取也是偶爾必要的。　　一大群人卻只想著維持現狀，以“妥協”的理由說服自己保住現在的水平就可以，沒有一個人願意去想到家裡到了這一步就是不進則退。　　豺狼在伸嘴的時候會只吃一口麼？　　這也是她態度強硬地表示支持神宮真司的原因。　　在雪之下家被分食至元氣大傷或者為他人織完嫁衣之前，她們一定要完成兩隻腳都站穩的節點。　　只要神宮真司能把吉卜力這個名字打出去，能在那個圈子站穩，那麼雪之下家就同樣能背靠對方穩住自己的位置。　　“那孩子現在怎麼樣？”　　“對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但是接下來的話……”　　“放送權對吧，如果只是地方臺的話加上一些宣傳不知道效果怎麼樣，但最壞的結果也只是網絡放送而已，現在的問題應該發行審核。”　　“母親的意思是？”　　“百代那邊只需要稍微發力就能卡住成片的審核，這樣的小工作室還是沒有什麼話語權。”　　片子再好，拍出來不讓播怎麼玩？　　別說直接爆了放網上免費給看這種話，很多東西是人家沒有專門去針對你，這種東西只能真的是那句“懂的都懂”。　　“啊，如果只是這個的話應該還是問題不大的。”　　“嗯？”　　陽乃忽然一笑，她那天晚上可是和神宮真司聊了很多東西，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這個，不過對方表示這種盤外外外招反而是最不用擔心的。　　古田徵一老爺子也許確實是想著拉自己一把，已經明確表示過了只要不是他去殺人放火違法犯罪，那麼相對正當競爭以外的行為就不會干擾他。　　比如政體上的一些破事……　　只能說，劍道作為一項古典運動，它確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的羸弱小眾。　　“原來如此……那麼，這邊也會聯繫一些資源交到神宮那孩子手上，這邊的事就交由你和雪乃了。”　　“嗯，明白。”　　……　　英梨梨家。　　此時外交官兩口子都在商量著吉卜力工作室的事情，而旁邊吃著午飯的英梨梨則是豎起了耳朵光明正大偷聽。　　“那孩子，真是厲害啊……”　　小百合忍不住感嘆，能夠在那種場合上勇敢說不，就這份膽識就足夠她認可這個人了。　　同時她也是忍不住在想，這要是和英梨梨的那個青梅竹馬換一換不早殺通了？整這麼多花裡胡哨的屁事。　　什麼別人的目光？什麼別人的惡意？　　現在他神宮真司面對的是來自資本的正面進攻！　　自家女兒要是有這麼一個敢頂著天揮劍的青梅她做夢都能笑醒，可惜……　　“東電那邊沒問題，雖然也有些人因為這件事問我了，但是隻是支持一下英梨梨而已，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們家說大不大，但你要說小吧……　　很多東西有時候不是單純地按照職務劃分的，就像司機一樣，他就是個開車的，你能說人家菜嗎？　　“很好！”　　小百合點點頭，英梨梨也是暗暗給自家老爸點贊，這樣就能看到那部連自己都很滿意的神作問世了。　　風起雲湧，但這裡面哪家妖風颳得更狠還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