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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逆-第270章 喜怒(第2頁),靜默文學
茶漸濃 作品

第270章 喜怒(第2頁)

僅是壘土砌石作基便有十餘丈高,近百級石階蔓延而出象徵著森嚴的等級,更讓宮殿本體顯得異常巍峨與肅穆。其規模不比太極殿,但另作玉井綺欄、蟾蜍含受、神龍吐出在殿外的極盡奇巧足以媲美。

自然,兩者的耗費也相差無幾了。

天子曹叡現今就在殿堂外。

從身披大氅與侍從在側擎曲蓋、提暖爐與香薰、奉溫酒等瑣碎中可以看出,他是在欣賞雪花如柳絮隨風起的恣意與滿城銀裝素裹的孤寂,而不是專程出殿來迎,以彰顯天子對功臣歸來的殊榮。

夏侯惠也沒指望。

不過是滅個遼東公孫而已,又不是滅蜀吞吳,這點功績可擔不起天子降階的殊榮。

解下腰側的佩劍遞給值守甲士,迅速拾階而上,至曲蓋前行大禮參拜,“臣鎮護將軍惠,拜見陛下。賴陛下洪福,臣惠討遼東賊子,幸不辱命。”

“哈哈哈,起來起來!”

看出來曹叡的心情是極好的,過來幾步攙扶起夏侯惠,還親自取來一盞酒水賜飲以示恩寵,語氣殷殷而道,“昔徵西將軍虎步關右,今稚權先破胡虜鮮卑後蕩平遼東不臣,令北疆自此無患,可謂徵西不死也!亦乃我魏室之幸也!朕聊以盞酒,為我魏室之‘虎臣’壯聲色!來,飲聖!”

“臣惠惶恐,謝陛下殊恩!”

再次躬腰垂首以示謙遜與謝恩,夏侯惠雙手接過溫酒一飲而盡。

“壯哉。”

猶如春風拂面的笑容掛在臉上,曹叡對著夏侯惠上下打量了一番,“稚權在苦寒之地一歲有餘,倒也沒染多少風霜,反而愈發威嚴了。”

不等夏侯惠作答,他回首將視線落在一人身上,略帶自得的問道,“王卿,朕為卿女挑選的夫婿如何?”

原來依舊兼著天子近臣的王肅也在。

一堆侍從間雜忙碌著,夏侯惠在天子跟前也不能隨意亂瞥,故而一時沒有發現。

聞問,王肅很溫和的笑著,衝著行禮的夏侯惠頷首後才作答道,“陛下遠見卓識,朝野無人不知,今何來此問哉!”

不出意外,一記反問令天子曹叡再度暢懷不已。

而王肅笑吟吟之餘,瞥見依舊戎裝的夏侯惠鬢髮凌亂、戰袍皺巴不乏汙垢,目光微頓,便又加了句,“唯有一點不足,乃稚權不拘小節。如今前來面君,竟不先整理儀容,是為衝突聖駕了。”

“嘿,王卿過苛了。”

曹叡擺了擺手,不以為意,“王卿詩書傳家,鮮知行伍之事。將士出征在外,戎裝襤褸不成衣乃是慣常之事,稚權算是好的了。”話罷,似是回過神來了,便又莞爾說道,“王卿毋庸擔憂,朕素知稚權,還不至於以為他此舉是為作態邀功。”

被道破心思的王肅笑了笑,不復言語。

但很快的,他才放下的心很快就提到了嗓子眼。

“稚權以為,朕新作的九龍殿如何?”

因為心情很好的曹叡還拉著夏侯惠走走看看,以炫耀語氣的問話時,夏侯惠沒有迎合他的心意,“回陛下,臣惠竊以為,九龍殿較於之前崇華後殿更恢弘、華麗、堂皇,也過奢了。臣惠去歲在遼西,不乏見幽州邊軍將士因冬衣不足,入夜後不得已擁擠取暖禦寒之事,亦不寡凍傷去指者。”

隨著作答的落下,暮冬的嚴寒再次降臨在殿外。

哪怕周圍無數暖爐仍舊在嫋嫋升起炭暖熱氣也無法驅逐,在側的諸多侍從噤若寒蟬,紛紛垂首屏息,大氣都不敢出。

笑容陡然僵在臉上的曹叡,目光也變得很冷,聲音更冷,“鎮護將軍是在指摘,朕窮奢極侈、不恤將士黎庶邪?”

“臣惠不敢指摘陛下。”

夏侯惠躬身,徑直回道,“臣惠只是盡臣子本分,將在外所見所聞事無鉅細皆據實稟於陛下而已。”

“呵!好一個臣子本分!”

氣極而笑,曹叡的音容俱厲,“鎮護將軍以為討賊之功,可無懼忤逆之罪乎!”

“回陛下,臣惠無此意。”

“雷霆雨露皆君恩。惠久食魏俸、不乏恩寵,也應當有坦然迎接身受雷霆之怒的準備。”